自己知道。那天他没有电话,没有信息,甚至连声群发祝福都没发给自己。他只是一直停车在自己的宿舍楼下,望着亮起的窗户,跟自己共度除夕。
何意怕自己是在自我感动,可他又无法不感动。
他怕自己是被时间的滤镜模糊了因果对错,让自己只能记起对方的好,等到再次被打击的时候才能意识到他终究是个一无所有的何意。韩老师努力让他从自责卑微的境地里走出来,他不能作死再回去。
可是他仍是会压抑不住地时时想起贺晏臻,刚刚马教授问他有没有要联系的人时,他大脑里有一瞬间的闪念。如果今天真的遭遇不测,那他最大的遗憾应该是放弃了这通电话。
他很想告诉贺晏臻,自己早已经原谅了他,且依然爱着他。
教授的住处很快便到。老人家早已精疲力竭,贺晏臻跟何意一左一右将教授送到家,再回到车上。
雨势渐小,路上空无一人。
何意不好再坐在后排,绕到了副驾驶上,看着贺晏臻把车拐进主路。
道路两侧有广告牌被吹落下来,商场外圈的装置东倒西歪,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何意一路沉默地看着窗外,一直到了楼下,他转过脸,看向贺晏臻。
心里有个模糊的决定,荒唐又疯狂。
何意还在犹豫,贺晏臻已经轻咳了一声,认真地瞧了过来:学长,我有话想跟你说。
雨水打湿的发梢被他一把捋去后面,露出额头,何意避开他的眼神,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此时方意识到俩人的衣服早就湿透了,都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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