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提前的年夜饭,顾旻突兀地想,接着又为这个念头感到一丝惭愧。
这顿饭没有顾旻想象中难以下咽。诚如陆言蹊所言,他父母好涵养好脾气,否则也教不出这样的儿子,席间从头到尾都不问他和陆言蹊的关系,只聊些家常。
大部分话题被陆言蹊接了去,好在顾旻一贯沉默,就算不知道说什么,他只用在旁边微笑,偶尔回答陆太太的问题,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都足以让人信服。餐桌上还有个陆之遥要他照顾,分散了大部分注意,自然也就没有压力。
火锅煮到了八点,吃饱喝足,也该依依惜别。陆言蹊拿了车钥匙:爸,你喝了酒不好开车,我送你们回去吧。
陆先生笑着说:但你不也喝了不少吗?
像料到了他会这么问,陆言蹊自然地揽过顾旻:没事,小旻开车比我稳,他平时不喝酒。偶尔我喝多了都让他来接,我们挺好的。
三年多来,由于陆言蹊不爱给人添麻烦,顾旻接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他突然撒了个小谎,顾旻不知所措,只是看他。陆言蹊冲他一眨眼,把车钥匙塞到他手里:送二老回家,反正不远,就当兜兜风。
相处过一顿饭的时间顾旻放松许多,拿了钥匙后他又帮陆太太拿外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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