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他过去,顾旻对工作人员鞠了个躬,连声道歉。
他刚走到摄影棚外面,空调暖气熏不到走廊上,一阵西风卷过他□□的脚踝和脖子,顾旻情不自禁地瑟缩,从头到脚都有点发冷。
慕容恒把手机给他,顾旻只看了一眼,发现电话由顾星打来,便立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举到耳边,声音竟颤抖:喂,什么事?
那边的顾星刻意无所谓,但她依然和顾旻一样藏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失控:今天上午九点二十八,没抢救过来,走了。
顾旻呆在原地,良久,他听见顾星细细的呼吸,却问道:你没事吧?
生离死别总会激起人内心最脆弱的情感,纵使他们都同意顾克海是个人渣,对家庭子女都没负过责任,可到底血缘还在。这种剪不断的纽带在死讯传来的那一刻仿佛突然自行崩成两截,一半无力地握在生者手中,另一半随死者去到不知真假的虚空。
爱也好恨也好,仿佛突然都可以释怀,失去了追究的意义。
顾旻记起他还很小的时候,顾克海来北京看他和妈妈,然后给了他一袋包装精美的糖果。也许年幼的顾星也曾拿到过,所以没法真的潇洒地说已经断绝关系了。
我还好。顾星简单地说,他的律师联系了我,遗嘱里面,他近十年来在北京的房产都由你继承,变现的资金给了我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难道以为我很缺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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