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水柔软地打在脚踝上,仿佛能激起一片细密的白沫。陆言蹊抬手抓住了他一只脚,擦过后跟,摸到一处脱了皮,不由得说:怎么这么冷,走太多路?
顾旻垂下眼睫:赤脚拍的,唐导说这么看着有流浪的气质。
陆言蹊听罢就笑:你怎么都有那种气质,对了他的胃口。要不是演不来戏,我看什么时候唐韶齐重新开始拍电影,准要用你。
当代的电影工业越来越流水化,自有模板和套路可供懒人驱使,还专程弄了个国产保护月,否则也不会什么人都往里面投资,摸过几把镜头的人都敢自称导演开始批量生产劣质影片。明星艺人也轮番上阵,不管会不会演戏,往镜头里一站,挤眉弄眼地,再不济后期都能弥补。一来,诚意之作也就两三部,还不算炒出来的良心。
演电影来钱快,赔得也多,风险与机遇并存,秦屹现在预备朝这个圈子投资,才有了唐韶齐那个科班出身的工作室。顾旻知道这些,从陆言蹊话里听出了别的。
大约陆言蹊也想过给他找资源,像一个合格的金主那样,让他红透半边天。
我不会拍电影。他诚实地说,我就是个写歌唱歌的,别的干不来。再说拍电影一走就是几个月,没那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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