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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顾旻前言不搭后语,不理会他的问句,很突兀地说,能不叫你陆总啊陆先生之类的吗,叫多了心情不好。
大约他真的还没清醒,又或许最近接二连三的不顺和对陆言蹊掏心掏肺使得顾旻能够稍微在夜半醒来时抱着他脆弱一下。他说话声宛如梦呓,又埋在陆言蹊胸口,睡衣软软地擦过他的皮肤,陆言蹊一低头就能看见他露出的手腕和锁骨,没有半分欲念,只让人心疼。
陆言蹊耐烦地一下一下顺过顾旻的头发,在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吻:行啊,你想叫什么,秦总叫我小陆,陈遇生和爸妈叫我言蹊。
顾旻闷声笑:不行,都太肉麻了我叫你老陆算了。
大他九岁的老陆只好接受了这个谜之尴尬却又可爱的称呼,但他强调说:可我还年轻着呢,你在家叫就行,在外头给我点面子。
顾旻缩进被窝里:我知道。
他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像夏夜的星子那么亮:老陆晚安。
有那么一个瞬间,陆言蹊突然觉得就这样也挺好。他把顾旻的被子往下拉,让他口鼻都露出来,关掉空调和加湿器,任由窗帘拉开,月色便洒进房间,覆盖上一层昏暗又静谧的光,陆言蹊在这点光里搂紧了顾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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