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他攥紧了郑辰谨的手,他什么也看不见,那只手,是他所有的依靠。
别走,别松开我,别离开我。
郑辰谨看着许易扬的样子脸上受伤的淤青和骨折的肿胀还没消去,眼神因无法聚焦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想要努力抑制却又无法抑制哭泣的冲动郑辰谨的心纠着,就像是有人把他的心当布一样使劲地拧卷起来,抽痛得要窒息。
没事的,我陪你去穗城,好吗?
而许易扬在抽搐之中慌忙点了点头。
他想要他,想要他陪着。这是一个视力几乎被判了死刑的人最后的、最简单的诉求。如果没有郑辰谨,他就真的活在了虚无里,像是羽毛,或是尘埃,或者什么都不是因为他许易扬连自己是什么都看不到啊!
在弦崩得最紧的那一刻,孰轻孰重、孰是孰非都是过眼云烟,他最真实的渴望一览而无余。
如果恒星没有了色彩,失去了光亮,不再燃烧,褪下了表面的炙热后,徒留一副丑陋崎岖的外壳,那么,属于它的行星,还会一直围绕在它身边吗?它会不离不弃吗?它会去寻找新的恒星吗?
第二十章
穗城,曾是两个热恋期少年逍遥的城市,但这一回,不再有游乐场里的欢声笑语,不再有床笫间的温柔缱绻,不再有作为生日礼物的那条灰色围巾。有的,只是穗大眼科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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