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将从安业发回禀告公主遇刺的奏折,拖到第六日才在大朝会上送到,就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抱着先下手为强的心思先参奏纪新雪,通过参奏的内容推测朝臣得到消息的速度比他慢多少。
纪新雪封安业城三日,第六日长安就有人知道纪新雪封城的时候关押安业官员并抄家。
不是封城也不能彻底封住安业城内的人往外递消息,就是给商州官员撑腰的朝臣收到安业的消息所用的时间与他收到纪新雪消息的时间不相上下。
长平帝脑海中闪过几张有能力为商州官员撑撑腰的面孔,最后只留下司徒、司空、白千里和崔太保。
思索良久都无法确定具体是哪个人有这么大的胆子,长平帝索性将这件事忘在脑后,随口道,将册子拿来我再看看。
小五聪慧,定能从下到上抽丝剥茧,找到隐藏在最后的人,他有时间还不如想想如何派人添上商州乃至整个山南东道的官员缺口。
与此同时,正在安业的纪新雪确实如长平帝所希望的那样,顺着连成张张细网的线索努力找这些人背后的靠山。
在找到背后大靠山之前,纪新雪还有个必须要攻克的难关。
商州刺史。
在整个商州哪怕只是个小小的捕快都一查一个准,只要抄家就证据确凿,连审问都不需要大环境下,商州刺史委实白的刺目。
无论是顺着各种已经清晰的利益网去扒,还是抄家,纪新雪都没找到任何能证明商州刺史也卷入商州案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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