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用牙咬出来的伤口位置偏低,几乎把整块皮肉都扯了下来。秦念久伸手过去,比了比那齿印的大小,又抹开积在上面的血痂,摁了摁伤口边缘的齿痕,“这么窄……小孩子咬出来的?”
几乎是瞬间便联想到了陈府廊上的那个血手印,他一时有些骇然,“该不会——”
谈风月检查尸体的速度要比他快得多,头也不抬地给出了结论,“他们是自相残杀而亡的。”
他拿丝绢隔着手掌,扳过其中一具尸体的脸,让秦念久看清尸体面上几可见骨的数道抓痕,又拈起另一具尸体的手晃了晃,“你看,是不是对上了?”
那尸体手指纤长,蓄着长而尖的指甲,甲缝中卡满了褐红的细碎皮肉。
再看其他尸体,多少也都能找到些相对应的痕迹,而那些或是利器或是钝器所造成的伤口,从角度和力道来看,也均是出自不同人之手——回忆起陈府满院的狼藉,当时只道是陈家人四下逃窜时弄乱的,现在想来,该是他们随手抄起什么东西都当做武器,往其他人身上招呼了吧。
怪不得方才官府里的衙役一见他是“陈温瑜”,表情都跟见着了瘟神似的,缘是有这档子前因在——秦念久头疼不已,太阳穴突突直跳,“怎么会这样……”
谈风月搁下那尸体的手,沉吟道:“许是被魇住了。”
秦念久倚着棺材,一一确认过每具尸体的面相特征,见其无一不是长寿的祥瑞之相,不禁长叹了一声,“……也只能是被魇住了。”
“陈府中灵气紊乱,怕就是与此事有关——都有些什么术法能魇人来着?”他轻轻叩着棺材的边沿,在脑中搜索过一圈,“魇魉咒,魇样术?不对不对,陈府的风水局布得极好,魇术作用不起来……那就是鬼怪作祟了?能造梦魇人的‘伏梦’、会蚀人心智的‘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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