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得你必须做出决断。”
“……并非如此。”楚长凌淡淡道,“早在庆化宫变之前,我就知道终究会有这么一天。”
夜雪焕眉梢微扬,又听他继续道:“幼时我觉得父亲伟岸、母亲威严,觉得他们能谋划山河、定国安邦;可到头来才发现,他们不仅狂妄、浅薄、愚蠢,而且执迷不悟。”
“我没能活成他们所期望的模样,可他们也从来不是我曾经向往过的父母的形象。他们对我失望,我对他们也同样失望。”
“从前我曾经努力想得到他们认可,但不知何时起,我开始努力……不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
夜雪焕默然。
他想起自己断在皇陵后山的长发,想起自己也曾在夜雪极的病榻前说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渣。
从这个角度而言,楚长凌只是做出了和他一样的选择罢了。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挺嫉恨长越的。”
楚长凌望着远处打打闹闹的小夫妻,露出了些许怀念和释然的笑容,“他跟着你驰骋沙场,所有人都知他是你的心腹,自然也不会要求他为楚家付出多少心血。而我身为楚家长子,终有一日要接手楚家,要像父亲一样时时刻刻将家族利益摆在第一位,被迫变成我最不想变成的样子。”
“庆化宫变之前,我故意把长越放走,其实多数都是出于私心。”
“……我从那时起,就在盼着父亲落败,盼着楚家衰亡。我知道,这一天一定会很快就会到来。”
夜雪焕轻吐了一口气,突然理解了他为何会向夜雪权投诚。
——他们从本质上就是同一类人,束缚于身边各式各样的无奈之中,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冷眼旁观,不动声色地推波助澜,而后挑选最合适的时机,以最雷霆的手段堂皇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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