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焕都睁不开眼。虽知老太傅是想赶早避人,但这个时间来扰人清梦,还真当自己是老岳丈了不成。
夜雪焕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想抱着蓝祈温存一会儿,一伸手才想起中间还有个锦鳞,于是无耻地把他打发下床,让他先去招待一下殷简知。
锦鳞任劳任怨地起来洗漱更衣,出门之前回里间看了一眼,就见夜雪焕正坐在床沿哄蓝祈起床,蓝祈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地喊冷,夜雪焕就连人带被裹在怀里焐着,自己还在睡眼惺忪地打呵欠。两人脑袋挨着脑袋,仿佛随时都能一起再睡过去。
锦鳞那一瞬间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但想起自己昨夜的失态,还是觉得别等他们清醒过来两相尴尬,于是一本正经地端起他荣府世子的矜持清贵,一脸微笑地出门迎接老太傅。
夜雪焕足足花了两盏茶工夫才终于把蓝祈哄了起来,整理妥当后找了条青玉珠串,在他左腕上绕了四圈,将那道最明显的割腕伤藏住。
蓝祈体温有些低,夜雪焕又给他挂了香球,披了件长罩衣,勉强盖住了他身上的蛊香。
直到天将大亮,蓝祈才总算完全醒了觉,两人一起去小花厅见殷简知。
殷简知自觉来得并不算早,若是碰上朝会,这个时间都该等在宫门口了,就连太学府的学童也该已经起床准备早读,谁料这两人居然还在床上,还让锦鳞来招待他,当真也是不把他老人家当个外人了。
但面对着恭顺的锦鳞,老太傅也实在气不起来。
锦鳞偷回丹麓之事尚不为人知,殷简知见到他时着实吓了一跳。他自年节之后便离开太学府,夜雪镜也被夜雪权接回宫中亲自教导;太学府虽有了新任太傅,重新开课,但偌大的藤院却空了下来。殷简知告老前去看了一眼,直觉凄凉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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