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木和满地的落叶,间或有几个打扫的下人,见有人来便周全地行礼,然后远远避开。
夜雪焕在太学府里待了七年,自然轻车熟路,带着蓝祈绕过演武场,来到一片小花园内。
说是花园,其实并无太多花卉,毕竟太学府里都是些破坏力极强的混世魔王,不仅不懂欣赏,说不定还要摧花败叶,所以栽的都是生命力旺盛的杜鹃。花园中央是一棵足足四五人合围的古银杏树,树冠遮天蔽日,几乎能将整个小花园都遮蔽在其阴影之下,若是在夏季,必定是个极好的荫凉避暑之所。如今不是花期,看不到红艳的杜鹃花,但深绿色的叶片与一地金黄的银杏交相掩映,倒也别有意趣。
蓝祈乖乖地被牵在手里,心里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无论嘴上说得多么豁达潇洒,面对这段因为父亲的罪孽而错过的人生,也不可能不觉得惋惜。他甚至不太能理解夜雪焕为何要带他来太学府,听着他偶尔回忆起当年与莫染一道兴风作浪的光辉事迹,也不过心不在焉地应上一声。
夜雪焕知他心中所想,却并不多言,拉着他在银杏树下站定,望着头顶交错丛生的枝桠,轻笑道:“当年我和莫染欺负秀人,哄他来爬树,然后把他丢在树枝上下不来,那小子就会哇哇大哭。”
他抱住蓝祈的后腰,在他耳边暧昧地吐息:“你说,若是你当年来了太学府,我也把你丢到树上……你当如何?”
蓝祈愣了愣,抬头迎上了那双锋锐明亮的凤目,一贯的戏谑里却流露着些不易察觉的遗憾和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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