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是那身惊人的潜隐功力,单是那样的头脑就已经足够站在他身边。他合该有着一身泠然傲骨,不应该、也不可以如此轻易地委身于人,哪怕对象是他夜雪焕。
在蓝祈面前,就连夜雪焕也不自觉地放低了身段,没了一贯的自信,认为他不会轻易为自己心折。
他必须承认,对蓝祈几次三番说出的“侍寝暖床”都是逗弄和试探居多,虽然对他早有肖想,却并无轻亵之意;但若蓝祈当真没有不愿意,又是用怎样的心情对他点的头?明知他不是出自真心,却依旧鼓足了勇气给他近乎于求欢的暗示,最后还要被他认为是被逼无奈、忍辱求生,这小东西心里该有多委屈?
若非是借着醉酒泄露了心意,他还想要藏到什么时候?
“乖,是我不好。”夜雪焕抚着他的发丝,低低说道,“往后蓝儿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
话说出口他就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这种粗制滥造的承诺连路边的小姑娘都骗不了,听上去毫无诚意,更不提是安抚蓝祈;然而蓝祈大抵也有哪里不对劲,双手揪紧他肩头的衣料,声音飘忽却坚定,带着一股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决心和觉悟,“我……我若说喜欢殿下,殿下会信么?”
“……”
夜雪焕愣住了。他甚至无法描述这种飘然欲仙的心情,看到蓝祈借着酒意流露出来的爱慕,和在他清醒时听到他亲口说出来,感觉竟是如此不同。就好像是早已猜到的答案终于被公开,却又不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不屑和胸有成竹;硬要说的话,竟恍然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兴奋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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