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满场或好奇或不怀好意的目光,但既然被要求演这一出,便也只能尽心尽力,手指握紧了酒壶,稳稳倒满一杯,瞥了夜雪焕一眼,又垂下眼帘,低低回道:“……殿下又取笑我。”
那小眼神,四分委屈,三分落寞,两分羞怯,还有一股子百转千回的娇嗔埋怨赌气,没有半分矫饰造作,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天然可爱,让人很想狠狠欺负,多看一些他的委屈,又恨不得时刻都揉在怀里好好疼爱;明明不娇不媚也不怎么美,可就是那么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却能教人口干舌燥。
满座官员纷纷感慨,不愧是三皇子,哪里找来的这么个小尤物。
楚长越看得双手发抖,才刚开场就想摔杯子,也不知这剩下的宴席还怎么忍得过去。
夜雪焕倒似乎早已习惯了蓝祈这般模样,只笑了笑,又转头和赵英聊起了天:“上元那日我去花市灯会上转了转。不愧是南境的要地,繁华程度不啻丹麓,足可见赵大人这些年的心血。”
赵英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官方微笑,回答道:“不敢。都是陛下治国有方,做下臣的也不过是尽个本分。三殿下这些年在西北神勇无双,保得边境太平,才有国境之内的繁华盛世。”
一番互相吹捧恰到好处,底下的官员纷纷附和称是,随即又是一阵觥筹交错。
这种场面,夜雪焕自然得心应手,笑着摆手道:“不过是侥幸胜了几场仗罢了,谈何神勇。这南巡一事,我也迷茫得很,还要多倚仗赵大人了。”
赵英呵呵一笑:“殿下说笑了,当年林帅亲手上书赞殿下文武兼治,十五万边军尚被殿下打理得井井有条,何谈区区南巡。殿下若有所需,微臣自当竭尽全力,也预祝殿下马到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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