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家的仆人跪在床前,眼泪扑簌簌直掉:“少爷啊, 你可不能有事, 你若出了事, 可叫我如何向夫人老爷交待。”
“少爷,你快醒醒啊,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烧烫成这样了,少爷……”
佟家这仆人约莫二十来岁, 蒙鸿听佟子昇唤过他佟凉, 姑且就叫他佟凉吧。
本来蒙鸿就心焦如焚,烦乱不安, 这会儿又听了佟凉几嗓子哭嚎,整个人更加烦躁了,不耐烦道:“你别哭了, 哭了他也不能立马降下温来。”
正好这时下人递了碗温水过来,蒙鸿接过,与佟凉又道:“烦请你将你家公子扶坐起来。”
佟凉慌忙止了哭声,起身将他家公子扶坐起来。此时的佟子昇浑身滚烫, 因着烧高之故, 嘴唇都干裂脱皮了。
蒙鸿将碗沿贴于他嘴边, 许是身体求生的本能,佟子昇脑子虽不清醒,嘴巴却蠕动不停,很快一碗水就见了底。
“水……”喝下一大碗水之后,佟子昇身上依旧十分难耐,无意识呻·吟。
蒙鸿又赶紧命人给他倒了一碗,佟子昇嗜水如命,如牛饮一般,两碗水下肚,他方才觉着身上舒坦了些。
佟凉将他家公子轻轻放倒在床上,见人依旧一副昏迷不醒胡言乱语的样子,坐在床沿边又开始抹起泪来。
“这会儿还不是哭的时候。”蒙鸿在一旁说,“烦请你再将你家公子的衣衫解开,裤子褪下来。”
“嗯,什么?”佟凉瞪直了眼,状作惊讶,不明白蒙家二公子褪他家公子裤子干什么。
蒙鸿见他有所提防,忙又说:“我给你家公子身上降温,你可别胡想。”
佟凉当然什么也没想,他就是不明白好端端降温为什么要褪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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