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忍不住把人留下,没敢成行。
可直到天黑,虞知鸿都没再见着这人。
贤王殿下愈发神思不属,并且意识到:“不能以常理猜测陆小七, 这个人是真可能就此一走了之。”
他先去门房确认:“小侯爷出去了么?”
春困秋乏夏打盹, 门房这一天困得稀里糊涂, 从早起就对自己的床相思成疾,别的一概记不清,只好说:“小侯爷今天来来回回跑了几次,小的实在没记住……请王爷责罚。”
贤王殿下不知道还有「和猫打架」这种神奇的玩法,全当他是直接搬东西走了,忍不住想:“他能去哪?”
尽管知道那么大个人,在京城天子脚下出不了什么事,虞知鸿仍旧止不住担心。
他想:“不差在一时的事,我为何不能缓一些与他说?”
这想法如同一把钥匙,就此撬开了一条缝。
此番受伤后,虞知鸿一直不想失态、不愿太难看,天天拿尺子比量自己一样,总担心出格——可那尺子上诚然端正写着「好好待陆小七,随这个人开心」,他做到了么?
虞知鸿想:“我至少该向他道歉,而后……”
他的手刚刚握住轮椅,就听到宋大爷问:“唉,小公子今天哭了小半天。小侯爷,您是不是和王爷吵架了?王爷他……他现在这样,心里肯定难过,您别和他较真。”
“没吵,我知道。”顾铎毫不在意地回答,“他说要赶我走人,我当然不走。傻子才信他说气话,我明天去哄哄他就好了。”
他又很严谨地补充:“我只哄虞知鸿一个,阿明太吵了。等虞知鸿好了,让他哄吧。”
听罢,虞知鸿什么都来不及想了,也什么都来不及去做,只愣着看那一屋子的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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