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
当宰相说出这话后,勋贵们皆是喜笑颜开。
这宰相,是真不赖,说给他们把事儿办了,那是半点都不带拖延的,直接将此事作为开朝第一议,靠谱极了。
另一边的百官中,明面上个个不动声色,但在暗地里,亦有人在暗自窃喜。
除了礼部和少数一些陈旧儒生,真没人喜欢这条礼制。
多睡一会儿觉,他不香吗?
礼部左侍郎此时脸色阴沉,两腮鼓起,连牙都要咬碎了。
他恨啊,恨栋知微太蠢,连一个小小计谋都识不破,这等蠢货,何德何能高居于礼部尚书之位?
他很不甘,但此事经由礼部尚书提起,由宰相上奏,只要陛下同意,那便成了定局,谁也没法再改变什么了。
他再不甘,也只能忍着。
而礼部右侍郎乘红归则无喜无悲,对即将被废除的礼制,没有半点挽回的想法。
他的志向从来都不在维持礼制之上,而是在于外交。
礼部不仅仅是管礼制的地方,还负责外交。
比起维持陈旧而不讨喜的礼制,在外交一途上做出成绩,岂不是更有意义?
可惜,在礼部中,有如他的一般志向之人,真的是少之又少。
大多数礼部官员,还是更喜欢抱着那本看起来很厚,实际上已经被废了九成九的礼制不肯放手,简直愚昧至极。
“哦?”
女帝听闻此言,顿时来了兴致,连连问道:“第五十二条礼制是啥来着?礼部尚书为何会答应废除啊?”
自她登基以来,数百条礼制已经被废了个七七八八,如今所说的第五十二礼制,只能算是个编号。
前面五十一条,最少有四十五条都成了一纸空文。
方才在上朝的路上,她感应到了礼部尚书被宰相送入了静殿之中。
这事儿,她并不关心。
宰相是文官之首,惩罚一个文官,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所以她并没有感应皇宫之外发生的一切。
直到如今才知晓,方才之事竟与礼部的小心肝,礼制有关。
“陛下,礼制第五十二章所说的,是百官与勋贵皆须寅时中之前候于皇城之外,等待皇城门开。”
“原来是这条啊。”
女帝脸上浮现一抹恍然,笑道:“既然是礼部尚书的要求,那朕准了便是。”
“陛下。”
见衍帝连半点考虑都不做,这么快答应了下来,礼部左侍郎顿时忍不了了,一边掩面抽泣,一边喊道:
“此礼制万万不可废除啊陛下,让百官与勋贵们提前来到皇城之外,是太祖当年亲自定下的礼制。
若废除,便是对我大炎太祖不敬啊!”
他一直在心中劝自己忍下去,然而事到临头,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没办法,如今还保留着的礼制真的不多了,再废下去,就没了呀!
礼制没了,那还要礼部干什么?
礼部若没事干了,以陛下的性子,礼部还能存在吗?
礼部若是不在了,那他这个礼部左侍郎怎么办?
想到这般恐怖的结果,左侍郎愈发伤心起来。
女帝瞅了眼掩面而涕,作出一副悲痛欲绝模样的礼部左侍郎,没搭理他,直接看向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