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太玄楼的酒,真的很出名。
你欠我四壶酒,太玄楼一顿饭就可以抵一壶的嘛。
她嘴巴蠕动了两下,想说点什么。
可一想起太玄楼主当初对她的评语,又默默闭上了嘴。
不能夸太玄楼,不能让这个老头儿得瑟。
苏言忘了正好,太玄楼确实没啥好惦记的。
哼!
“啊哈哈~这个...这个...”
苏言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他还真忘了,当然,说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
他脑子飞速转动了半秒,终于想出一个合适的借口,“纪玄道长,其实我一直记着这事儿呢。
只是想着不能给您添麻烦,就一直没来。”
“不麻烦的,不麻烦的。”
纪玄老道连连摇头,“你若是来,贫道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觉得麻烦?”
说到此,他隐晦的瞥了眼天空,顿了两秒后,又道:“这次你正好也来鳞城了,不如去贫道那里坐坐?”
“道长相邀,敢不从命?”苏言果断应下邀请。
就在苏言与纪玄老道聊得兴起的同时,站在他对面,隔着个齐修海的徐亦候,此时只觉腿有点发抖,止不住的发抖。
“苏言?哪个苏言?是......那个吗?”
他有点不想相信,不敢相信。
可是,太玄楼主人的态度,让他想不信都不行。
堂堂三品,对待一个少年如此和颜悦色,能有哪些理由呢?
就算少年的父辈,祖辈是二品强者,便值得一位三品天地境如此对待吗?
不,不会的。
那些强者后裔,绝对不可能让太玄楼主人以这般近乎平等的态度相待。
甚至他自己在太玄楼主人那里获得的待遇,都会比强者后裔们好许多。
既然如此,那个狂妄...那个人的身份,似乎已经确定了。
他,就是晨星子爵。
“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此时,徐亦候心中的怒与怨已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只觉自己嘴里充满了一种名为苦涩的味道,不想细品,却又逃避不得。
无穷无尽的悔意,慢慢开始自他心中涌出,极速向着全身弥漫开来。
“狂妄之徒,呵呵~井底之蛙,呵呵呵~,不知敬畏,呵呵呵呵~”
一个又一个极具羞辱性质的词句,不断在他脑海中闪过。
这一次,这些词句所描述的,不再是那个少年,而是他自己。
这些词句,宛如一把又一把的尖刀,不断往他心脏处插,刀刀见血。
当然,尽管受到了如此大的打击,尽管他的双腿,在不断颤抖,但他还是笔直的站立着。
身为潜龙,有错,要认,但嵴梁,不能断!
这是身为大炎潜龙最最基本的自觉,他不会丢,哪怕是死,也不会丢。
不过徐亦候的跟班们,可就没他这种骨气了。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四道膝盖触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其中三道,来自人群中央最边缘处,还有一道,来自最中央处。
这些突兀跪在地上的人,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