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尝不知,自己想要令一道清明,所要面临的是何等艰难呢?
但是,这是他和苏言共同的梦想。
一些艰难险阻,在他们的梦想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此时,吏部左侍郎亦穿过人群,来到了苏言四人身边。
他左手捧着黑色锦书,站在郑永连身前,满脸郑重的问道:
“举子郑永连,汝是否愿意接任直鳞道巡查一职?”
“学生愿接任巡查之职。”郑永连回过头来,躬身一礼,很是恭谨的回道。
“好!”
吏部左侍郎将黑色锦书连同右手那个白布包裹全部递给了郑永连,这才笑道:
“郑巡查,恭喜了。”
“大人客气。”
郑永连接过包裹和任职令,脸上表情很是复杂,泪中带笑。
他知道,从此刻起,他就正式成为直鳞道巡查了。
左侍郎点点头,将目光转向苏言,压低声音,笑着说道:“晨星子爵,一个多月未见,风采更甚从前啊。”
还是那句话,晨星子爵不想暴露身份,他肯定不能越俎代庖。
这位,他真得罪不起。
“大人过奖了。”
苏言虽然有些奇怪这位有些面熟的官员,为啥要压低声音和他说话,但这只是小事,他也没怎么在意。
另一边,徐潜龙眉头微皱,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郑永连。
直鳞道巡查,这个官位权利确实不小。
但他是潜龙,有护身符,倒也无需太过忌惮。
因此,他依然站在人群最中央,不停的朝那头戴金簪的贵公子打眼色,示意他继续说。
和面子相比,得罪一个巡查也就得罪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那头戴金簪的贵公子则不同,他并无潜龙身份。
家里还有人在直鳞道为官,可以说是被巡查给拿捏得死死的了。
因此,一位巡查对他而言,是万万不可得罪的。
不知不觉间,有滴滴冷汗自他额头上渗出。
他,慌了。
徐潜龙给他打的眼色,他看见了。
但是,他敢继续说下去吗?
“咳咳,那什么...”
贵公子修海脸上带着十分僵硬的笑容,也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只是低眉顺眼的看着郑永连,哀求般说道:
“这位巡查,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竟是巡查当面。
多有得罪,还望巡查海涵。
若巡查心中有气,小人认打认罚。
只求巡查莫要牵连小人的家人。”
这个道歉的态度,比之刚才完全是天壤之别。
方才就是随口一提而已,如今却显得如此情真意切。
没办法,如今人为刀俎,他为鱼肉。
若真惹得巡查不快,想找他父亲的事儿,别说有问题了,就算是没问题,也能从鸡蛋里挑出三分骨头。
不止是他,还有那头戴白玉簪的贵少年囿田,此时额头上亦是冷汗直流。
但他的表现与那位名为修海的贵公子不同,此时已默默埋下头去,脚步一点一点的往后挪。
看那样子,似乎是想要跑路。
“修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