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拿自尊心当命看的人,从小村子里来到大城市读书,受尽冷眼讥讽,他咬着牙才能说出的赔偿,周酌轻描淡写就扔了。所以他去买烟的时候特意问老板要了最贵的那盒,到头来还是被周酌嫌弃了,现在想想自己就像个小丑。
裴嘉把烟盒放到桌子上,觉得哪天自己也得试试,买都买了不能白搭。
周酌半路又停车买了些小玩意,期间杨舒一直没说什么,直到四点半她才知道周可真已经在家了,眼看着要到五点,她开始催促杨舒,希望快一点。
但他很冷淡的公事公办道:“小姐,道路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周可真虽然给周酌立了五点的门禁,但他一直很忙,再加上在市区里也有房子住,回老宅的时候不多,所以周酌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怎么遵守过。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下撞在枪口上。
周酌回到周宅门口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每次周可真来这就为了折腾她,这次让他等了近一个小时,更不会有好果子吃。
周酌这样想着,下了车就站在写着“周”字的老宅院门口破罐破摔起来。
虽然已经是21世纪,但周家作为从清代就开始发迹的老牌家族,在半山腰有一座江南风格的宅院。据说是民国的时候建的,后来打仗损毁的七七八八,周可真他爷爷花了大价钱翻新的。
就算是翻新了,周酌呆着里面,甚至只是在门口站着,都觉得被那股腐朽的气息席卷,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
“小姐,少爷等您良久了。”
见周酌不进来,周自新从大门后绕出来提醒。
周自新是周宅的管家,已经年过半百了,是周可真他爸以前在部队的下属,本来是不姓周的,被周昶雇佣之后就改了姓,这院子里都叫他“周叔”。
周酌认命的点头,随着周叔往里进。院子本就大,周家历来又拿腔拿调的立规矩,归家要先净身,换衣,又不许急行。等她真走到周可真面前的时候,又过去半个多小时。
那人坐在之前周昶坐过的太师椅上看报纸,见到周酌站在面前也不说话,只透过金丝框眼镜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
周酌不知道站了多久,脚都麻了,忍不住偷偷倾身,想稍微动一动脚。
“出去一天玩野了?连个站相也没有?”
周可真不知道是真看报纸还是假看,她这么细微的动作都能看见。周酌暗暗叫苦,早知道中午买的那根糖葫芦就不嫌山楂酸扔掉了,到现在连口饭都没有还要被罚站。
“上哪去了?”
“去....”
周酌刚想回答就被不远处的杨舒打断了,她才意识到这问题不是问给她的。
“市行大街那边的中心广场,小姐去看了场电影,然后去电玩城了一趟,下午一直在广场坐着。”
“碰见什么人没有?”
“没有。”
周酌本来还为裴嘉提心吊胆了一下,但杨舒好像因为开车太慢导致她被周可真刁难心怀愧疚,对于裴氏兄弟只字未提。
“叫厨房给她做顿饭吃。”
周可真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就算违了门禁也只是罚她站,现在又主动让给她做饭吃,周酌直觉自己又要有用处了。
果然,饭桌上周酌虽然被饿得半死,却也拘谨着小口慢食,正悄悄地把桌子上的肉往自己碗里夹时,周可真一边划手机一边通知她:“明天去霍逞那一趟。”
她没吭声,仍嚼着嘴里的东西,只是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放下筷子就低头瞅着实木桌发呆。
她十六岁那年被周可真拽上床,到现在二十一岁,被他当作物品一样送给各种男人以换取好处。其中时间最长的嫖客就是霍逞。
不同于周可真,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