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保持住了冷静,继续仔细观察二人。
渐渐地,顾雪城看出了一些端倪,雨儿一直没脸没皮地纠缠哥哥,一会儿偷吃花生碎,一会儿偷拿糯米饼,一会儿玩弄哥哥的头发,哥哥有些无奈,也有些宠溺,但两人之间并没有任何逾越的亲密举动,就像稳重温柔的兄长,对待倍受宠爱的幼弟。
发现这个结果之后,顾雪城暗暗松了口气,仿佛从冰冷刺骨的水里浮了上来,终于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
是了,自己是哥哥的前世恩人,哥哥深爱着自己,甚至忍着羞耻,愿意以男儿之身,兄长之尊,委身做自己的妻子,最后还舍命救了自己……这样的哥哥,怎会轻易变心?
顾雪城心里稍稍安稳了些,但还是有些酸溜溜的,于是他隐匿身形,一路跟着跟着二人,从厨房到了卧房。
一进卧房,顾雪城就忍不住深深蹙起了眉头,哥哥就住在这种破地方?
低矮的屋檐,破旧的桌椅,缺口的碗盏,硬板床上竟然铺着一层简陋的稻草,被褥更是浆洗得发白发硬……而且,竟然只有一张床!
顾雪城瞪着那张唯一的破床,心里简直又酸又苦,又妒又恨,仿佛打翻了一坛陈年老醋,几乎立刻又开始怀疑,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沉着一张雪白的脸,无声无息地站在桌旁,看着周悦和那名为白晨雨的少年一起用晚膳,白晨雨时不时地给周悦夹红烧肉,周悦也催促了白晨雨几次,让他趁热喝了那盅排骨药膳汤,除此之外一切正常,没有任何过于亲密的举止。
顾雪城心中稍稍安稳,终于从那种又酸又苦的妒意中清醒过来,是了,外门弟子和洒扫仆役居住条件非常简陋,两人睡一张床,也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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