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自然有所察觉,可他还是不愿放手,硬是牵着她去拉被子,简直像是在把着什么玩偶的手带着她做事一样。
柳千千更乐了,她又弯了唇想笑,却突然觉得面前一暗,是给她盖好被子的师兄回过头来飞快轻轻吻住堵了堵她的嘴。
“不准笑。”
他亲完便沙哑着声音低低说了这句话,这才重新躺到她面前。
可柳千千还是想笑,也不全是笑方才他们的动作滑稽,好像另有从心底不断冒头的喜悦情绪,勃发着生长,渐渐枝繁叶茂起来。
他们如今就枕在一个枕头上,依旧是鼻尖对着鼻尖很近的距离,柳千千望着师兄的面容,觉得自己都有些舍不得眨眼睛。
她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了亲师兄。
师兄的手一瞬扣得更紧了。
他虽是面上红得厉害,好像是在克制着回吻过来的冲动,却还是轻颤着眼睫偏开视线,低声提醒她:“……你还没有说。”
这语气听起来淡淡,可细品简直算得上委屈巴巴。
柳千千笑意更浓,手上同样更用力地与师兄掌心相贴,又独伸出小指头,勾住师兄的小指,轻声问:“师兄喜欢我吗?”
躺在她对面的人一下睁大眼睛,脸上的红晕让柳千千都有些担心师兄会不会是热疾发作。只他愣了片刻微微启唇想要答话,很快被她打断截了回来。
“我喜欢师兄。”
“我最喜欢师兄。”
“师兄在我心里排第一位。”
“我会一直陪着师兄。”
“也永远都不会丢下师兄一个人。”
她看着她说一句,师兄的眸光便软一分,最后,那双漂亮眼睛里尽是水色荡漾的柔柔波光。
再怎么迟钝,她也大概能辨清师兄之前,乃至方才那通怒气的源头。
正是因为珍爱,才会在对方身处险境时恐惧愤怒得要命。
明明她上辈子已经有了成为“被丢下的那一个”的经历,应是最懂得个中绝望和痛苦。
只怪她太笨,没有早一点了解到师兄的心意。
而她现在知道了。她已经不光光是自己独身一人,她身上还满负着另一个人的牵挂、珍视、喜欢与爱意。
他们命运相连,那道牵系在心上的细线酸酸麻麻,有轻微的痛楚,可更多的是甜蜜热度。
柳千千亲见着师兄的眼眶好像又红了。
他终于松开握着她的手,转而扣住她的腰,把她抱进怀里,再次把脑袋埋了起来。
有滚烫水迹落在她颈间。
“我也是,”他的声线沙哑,语带哽咽,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好像也在颤,那种澎湃的心潮几乎无差别地通过灵契传导而来,同样拍打在柳千千的胸口。
这么一看,师兄原来很爱哭。
柳千千抬手摸他软滑的长发以示宽慰,却突然觉得颈间一热,竟然是师兄咬了她一口。不过是很轻的力度,连刺痛感都没有,简直就像只是用牙齿碰了碰。
很快,那处又有湿热柔软的触感出现,是师兄在轻轻舔吻他咬过的地方。
和不自觉撒娇咬人表示亲昵的猫猫一模一样。
对方臂间动作渐渐收紧,像是真要把她锁在怀里永远不放出去似的,闷闷的声音再次从颈间传来,语气郑重,是极为珍贵的告白与承诺。
“我也最喜欢千千了。”
***
“所以,为什么不喝药?”
只等情绪平复下来,师兄才抬起脑袋盯着她问话,不过他的声音还是暗哑的,像摩挲着从掌间流淌的细腻砂砾。
“师兄还想瞒着我吗?”柳千千捉住师兄扣在她腰后的手抽出来,撩开衣袖。
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