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起来,扬脸去看师兄。
“你也发现了?”师兄从她手中轻缓接过县主的细腕,拿拇指捻着腕间的惨白皮肤向上推了寸许。
可以看见极为纤细的青色血管即使在这样的捻动之下依旧跳得厉害,甚至越捻越有力,几乎带着腕间薄皮一鼓一鼓的波动,仿佛是要撑开外层的阻碍。
这画面,自然不再像是寻常脉搏,甚至已经有些诡异了。
“是假脉搏?”柳千千抿抿唇,低声道:“按理常人脉象变化幽微,哪怕是短时内连诊两次,也不会是……不管是速度、强弱,还是节律,几乎一模一样到刻板……”
师兄轻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又垂眸问她,语气里莫名有些考校的意思在:“你觉得这假脉搏是如何做到的?”
如何做到……
“体内埋活蛊,可以有这样的效果,”柳千千仔细回忆着董长老的课,不过很快卡住:“但蛊虫出自南疆,喜湿热,西平天干物燥,蛊虫不易存……而且埋活蛊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不易存,不是不能存。”
南疆蛊虫种类繁多,最开始只是巫医的工具,可惜后来逐渐被扭曲了作用,更有别有用心的修行者将蛊毒与术法结合,甚至有过云滇蛊祸的惨剧,是以蛊虫几乎可算是修行人士公认的禁术之一。
师兄把县主的手腕轻轻放下,直起身子,眸光有些莫名冷凝。
他开口时声音也比往常沉些:“我打算用灵识探进县主的经脉里检查活蛊埋在哪,若是探查到位置,或许可以直接击杀,再用化蛊的方子融掉排出体外。”
说完,师兄看向她,不过柳千千半晌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她猛地眨眨眼,有些讶然的同时正欲点头,只是突然间,刚进屋时那种眩晕感又涌了上来,她皱眉,闭眼捶了捶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
只很快被轻轻抓住手。
“你怎么这么不把自己的脑袋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