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荐自己调任江南总督。
樊齐光犹豫了。
池听雨并非没有资格,相反,当时樊齐光很快就要北上和项昌会合,共平漠北之乱,纵观朝中余下众将,池听雨任江南总督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帝王猜忌太重,退居闲职的他都在朝中如履薄冰,更别提又复用居高位,这意味着什么,他自己和樊齐光都心知肚明。
那夜,褚匪奉王讳之命送密函,进武安侯府庭院时,看到的正好是樊齐光和池听雨对立而站,举剑相向。
池听侧头看到褚匪,朝他抬了下下巴,笑道:“来的正好,给师父做个见证,若是今天我赢了,江南我就去定了!”
话音刚落,褚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池听雨已然挥剑朝樊齐光冲了过去。
很快,寂静的庭院里响起利兵相撞之声,月色下剑光如水。
彼时的褚匪看着两人大打出手,丝毫不留情面,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隐隐约约觉得和漠北境与江南有关。
不知过了多久,石灯的火油燃尽,平日里掌灯的小厮并不敢上前。
突然,池听雨皱眉捂住心口,樊齐光忙收回刺出去的一剑,以为是池听雨旧伤复发,不料他收剑的下一刻,池听雨兔起鹘落间,就将手中宝剑架到了樊齐光的脖颈处。
池听雨对樊齐光挑眉一笑,道:“闵辉,我赢了。”
樊齐光皱眉道:“你这是作弊。”
“兵不厌诈,是闵辉你忘了而已。”池听雨将剑利落地收回鞘中,边转身往外走,边跟常日唠嗑一样道,“别忘了明天举荐我,吏部和兵部那边我可都说好了的啊,就等你樊大帅带头了。”
“霁雨。”
池听雨走到门口时,樊齐光唤了一声。
池听雨驻足,没有回头,只是笑道:“怎么,我池听雨又不是第一次出京挑大梁,还能误事不成?”
樊齐光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池听雨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两都是战场上吃过多少沙子的人,别那么矫情行不行?你要真有空,帮我照看一下刑朔,那小崽子和我少时一样,孤零零的,又老实,别叫人欺负去了。”
樊齐光默了默,道:“罢了,我是阻止不了你,金銮卫那边我会多注意些的,不让他们欺负你的宝贝徒弟。”
池听雨这才回头,对樊齐光咧嘴一笑,道:“这才对嘛。”
言罢,池听雨优哉游哉地往外走。
樊齐光没有追出去,是褚匪将密函转交后,跑出去亲自送的。
褚匪一直送到了长街尽头。
池听雨笑道:“你且回去吧,不必多送了。”
褚匪急急问:“师父,你是不是要调任江南总督?”
池听雨闻言啧了声,道:“樊齐光刚他娘的阻止我,怎么,你也要来一出?”
褚匪朝池听雨一拱手,道:“徒儿不敢,徒儿只是……”
“行了行了,别再给我耳朵磨茧子了。”池听雨看了眼手中的剑,又看了眼褚匪,将剑递给了他,道,“做你师父,还没给你送过像样的东西,这个给你吧。”
褚匪知道,眼前的佩剑跟随池听雨多年,是他极其珍爱之物,故而没有立即接。
“怎么现在这么磨磨唧唧的?我放你去做帝师学生,不是让你去学磨磨唧唧的。”池听雨将佩剑硬塞给了褚匪,道,“拿着!还有,别送了,搞得跟最后一面似的。”
言毕,池听雨转身,哼着漠北的民间曲儿拐过街角离开。
翌日,樊齐光率先提出调任池听雨为江南总督,随后帝师王讳,还有兵吏两部复议,先帝虽不愿,也只能点了头。
随后,之前池听雨的属下要追随池听雨南下,皆被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