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下小片肉递进齐兰嘴里,“阿彦,你也吃。”
沈玉彦就着清水,和他分食完一只兔肉。
趁着众人都在吃着,沈玉彦暗中打量起周围的山势,他们这般高调,想让山匪不惦记都不行。
今晚的晚饭能不能吃上还是个问题,沈玉彦努力吃着。
上了马车,齐兰揉着他的肚子给他消食。
沈玉彦靠在他身上闭目养神,半晌问:“今天舍得穿双靴子了?”
齐兰仍然穿着白衣,沈玉彦却敏锐地发现,他的衣服比前几天更利落,适合交手。
“阿彦,今日可要跟紧我。”齐兰认真地嘱咐着。
月朗星稀时,张将军才让车队停下来。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夜宿在野外,马拴在树上,先行兵在前查探,有人生起了火,火上香喷喷地烤着肉。
劳累了一天的众人此时才放松下来。而变故也在此时突然发生。
飞鸟四惊,抖着翅膀四散而逃。
马匹哀鸣,张将军护在齐兰身前,为他挡了一箭。
“王爷,年成不好,小的们只想向你借点过路费。”
齐兰像是很兴奋似的,“阿彦,他们就是山匪吗,我只在话本里见过。”
沈玉彦观察着他们的阵型和手持的精良的弓箭,心想还真不一定。
但齐兰已经偏着头问:“你们怎么不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山匪头子像看傻子一般看了齐兰一眼,“王爷把整个家都搬出来了,也不介意我借一些用用吧,要介意也没办法了,你们的水里被下了蒙汗药,可惜啊。”
他话说完,果然有士兵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弟兄们,请王爷到山寨里坐坐。”
山匪头子牵了一匹马,扔了一个郡守的士兵上去,“小哥,劳烦你去同你家大人商量商量,不要整日就想着缴匪。”
他狠狠抽了马屁股一下,马就飞奔而去,卷起一阵灰尘。
中了蒙汗药的占了大半,两方人马战在一起。
混战中有冷箭向齐兰射来,沈玉彦和他躲在树后,马夫护着他两,周围还有几个士兵守在他们身边,格挡开来势汹汹的箭矢。
沈玉彦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见对面的树冠大幅度摇晃,他连忙将齐兰按在地上。
一只羽箭破空而来,深深射进他们身后树干上。
马夫反应极快,也举起弓箭朝对面射击。
张将军左臂渗出深红色的血迹,他提枪和山匪拼杀,嘴里大叫“保护王爷。”
齐兰揽着沈玉彦的腰,用同样的音量回道:“王妃也要保护的。”
沈玉彦头疼地按着他的嘴,“你不出声行不行?”
齐兰猝不及防地被他凶了一句,立刻委屈巴巴地张大眼睛看他,小声说:“哦。”
沈玉彦此刻痛恨自己武功尽失,他以为齐兰早有准备,但看样子山匪只是前奏,埋伏在树上不时射冷箭的才是后手。
他们明明占了上风,却没有马上下杀手。沈玉彦想到山匪放回去报信的小兵,心想齐嘉还真是精通一石二鸟之计。
大齐和草原部落打了好几年,国库空虚,丞相为首的那一派认为应该加重税赋,早日填补国库。齐嘉却想减轻税收,早日恢复国力。
若山匪劫持了齐兰,他就可以这个名义,借山匪之口,实行减税赋的政令。
要是齐兰再受了伤,搁置几日一命呜呼,他更可高枕无忧。
他转眼去看齐兰,齐兰捏了捏他的手,将他抱得紧紧的。
“那个不长眼的来和格老子抢?”山匪吼了一声,几个有颜色的就去围攻树上的弓箭手。
有个小个子男人吹了几声哨,长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