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盗天

言不假,道者的身份大抵是用作什么掩饰而已,并非刻意蒙骗她一人,既有他开口应允在前,她要做的不过就是负起责任,将他压在怀中即可,但她为何还会举棋不定,想不通自己仍在忧虑什么,说不出心底突现的异样为何?

    这样的情绪实在是叫她无可适从,迫使她为此付出什么作弥补,觉得不能这样白白占了他的身子。

    可是,对待童子又何需至此?

    小道长可是想提出什么要求?沐攸宁犹豫再三,终是开口道:若事情不难辨,你也不必勉强自己以身换取

    赵清絃神色一凛,将身子压低,扣着她双手按倒在地与之对视,另一手狠狠地抓在胸前的伤处,厉声说:我虽行邪道,身负弒亲之名,并非正人君子,却不曾做过违心之事。

    他这怒气来得突然,言辞却是坦荡至极,仅用三言两语就道明心中所想:我的确是被沐姑娘容貌吸引,可从未想过以躯体做交易。我做事全凭喜好,以身换物这种不入流的事还请姑娘也不要有这种想法。

    长长说出一段话后,赵清絃已冷静几分,察觉到自己语气不佳,叹了口气,松开她双手说:沐姑娘已过及笄,自己的命途也该由你掌控,如你心有疑虑,自可拒绝,倘若今日是我对你作这般猜测,难道沐姑娘不会觉得生气?

    沐攸宁微微一愣,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便是这为人所垢病的双修之道,她也是可以顺自己之意前行,哪怕她生为女子,这副身体也绝非用来换取什么、与人交易的东西,甚至为此训斥她这念头想都不要想。

    在此之前,姨娘说女子生来命苦,连自身生死也不得主宰,贞节不过是一种能换取锦衣足食的东西;师父宠她,终究觉得是自己害她踏上这条不归路;就连一同生活的师兄都正色指责她,身为女子该好好被养在深闺,不齿她口中所言的不后悔,想要将她捆在一方宅院。

    这一切都仅仅因为她是个姑娘。

    因为是姑娘,所以生来低人一等,习了双修就更是低贱,不能生儿育女,名声尽毁,不得清白。

    可她都有厉害的武功了啊,为何还要在意此等种种?

    沐攸宁抬眼看他,赵清絃忽然动怒,却是因为将她放在了一个对等的层面,他不喜别人说他出卖身体,于是明白地提点她不该有这种想法,更没有因她是沐瑶宫的人而将她轻视。

    那么,管他的巧合或是圈套,若真有人见雀张罗,她便自投罗网,且看对方耍什么花样。

    还请小道长助我一臂之力。沐攸宁心中微荡,笑意明媚:为表诚意,我会尽所能的带你登上极乐

    沐攸宁伸手扯住赵清絃的衣襟,待他压得更低时,仰头往他的唇上咬了一口,笑道:以示对童子的宠爱。

    他不需要她的许诺。

    赵清絃怒气全散,埋首在沐攸宁的颈窝,微凉的薄唇碰上她细嫩的肌肤,冰得她抖了一下。

    他在她颈侧咬了一口,轻得连牙印都没舍得落下,每个动作都温柔至极。骨节分明的手按在她的纤腰,摸向裙带,顺势解开,胸前的伤口血流未停,随脉动的频率滴滴掉落至她心房处,赤衣沾血,两抹红色相互交融,在月色之下愈发浓艳。

    他缓缓伸手剥开沐攸宁的衣衫,直至剩下一件诃子,少女白晢的肌肤吹弹可破,他泛凉的掌心隔着轻薄的布料搓揉两团柔软,沐攸宁被冰得娇吟几声,抬手环上他的后颈,胸前起伏随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极为撩人。

    赵清絃眸色渐沉,眼瞳蒙上一层薄雾,似是被迷惑,却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那是自心底横生出的邪念,名为色欲的天地至道[3]。

    ***

    左师兄,就这样把那位姑娘的功劳抢走好像不太好吧?

    两人怕沐攸宁会反悔追上,干脆背着老虎往山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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