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顾清清从她怀中起身,清丽绝俗的面上仍挂着泪,可神情却十分认真地将桌子上的那盆花推到了郁鸾面前。
郁鸾疑惑地低眉一看,发现这株植物的叶子竟是红色的,根茎也是红色的,里面好似有液体在汩汩流淌,就好像在人体内流动的血管。
顾清清向她解释道:“此话名为百唯花,茎液可解世间奇毒,但同时也是剧毒。”
说完,她顿了顿,将郁鸾拉近了些继续道:“你若哄骗师尊喝下,那么师尊对你哪怕只有一丝好感,它也能将其放大百倍,使你成为师尊此生唯一挚爱。”
闻言,郁鸾惊愕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了顾清清半晌。
顾清清被她这么一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师姐只管拿去,不必谢我,是你教清清的,人生要把握在自己手里。”
郁鸾闻言皱眉看了这奇形怪状的花一眼,有些犹疑地看向顾清清,“你这花哪里来的。”
闻言,顾清清以为郁鸾有些担心这花来历不明不愿意收下,于是慌忙解释。
“师姐不必担心,先前我便在大师兄身上试验过,若是他真的是发自内心喜欢你的话,喝下茎液后,除了会全身发热一段时间外再没有别的副作用,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就是不知大师兄竟然会对她有好感,以至于导致后面的事情一发难以收拾。
郁鸾听完不知说什么好,突然挑眉看向她,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没入宗前是做什么的,你和楚北栖又是什么关系?”
闻言,顾清清抿唇一笑,双靥处的梨涡顿显。
“入宗前,我与爹娘生活在靠近魔域的陲地临泽,靠侍奉植物花草为生,我和大师兄,也是刚刚才互通的心意。”
说完,楚北栖那因气极而哭得眼眶痛红,又拿她无可奈何只能咬牙极力隐忍的莫模样,在顾清清眼前一闪而过。
惹得她瓷白的面颊处不由得染上了些绯红,让顾清清不自在地抚了抚脸。
她心中总觉得现下和大师兄把关系确定下来还有为时尚早。
当时,楚北栖在她的小居,误中了花毒,她为了帮楚北解毒,在他身上用过这个百唯花茎汁,没想到却误打误撞将他心底对自己的好感放大了百倍。
此后,大师兄明里暗里向她表面了数次心迹,并甘愿做她的药人,让她在自己身上试药试毒。
可纵使这样,顾清清也觉得楚北栖对她的好感皆是受到花茎汁的影响,总有一天,药效会消退的,所以都委婉拒绝或者干脆视而不见了。
可这次,自打她从虚空境中出来后,楚北栖便比之前不管不顾了许多,在知道顾清清迟疑的原因是因为怕他是因为受到毒素的影响,才喜欢的她。
当即便恼恨地红了眼眶,拿出一个她记忆中早就忘记丢在哪儿的褪色小陀螺,并言自己在幼时便见过她,念她念了许多年。
仿佛还怕她不信似的,不由分说地扒开自己的领口,露出里肌分明的胸膛,左心口处赫然刺了个清字。
看样子,早在他中毒之前便有了。
见顾清清还有些迟疑,楚北栖径直抽出了自己时常佩戴在腰间,顾清清曾作为生辰礼物送给他的象牙短刀,强硬地塞到她的手上,带着她的手将刀刃抵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只见青年墨眉紧皱,昔日在人前的意气风发和骄傲尽数消散,泪水无声地自眼角坠落,深邃有神的眸中尽是摧枯拉朽的哀伤。
“清清,如果这都不能让你相信,那便自己剖开看看吧。”
他悲戚地说着,手下逐渐用力,锋利的刀锋刺进皮肉,顷刻间血珠便溢了出来。
顾清清实在于心不忍霎那间松开了手,下一刻便被他大力拥入了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