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阵微风徐过,“池水的池,秋天的秋。你不要随便给我取昵称,我不喜欢。”
“谁说我要给你取昵称了?我骗你的,我在等你自己说啊。”陆鸣得逞了,高兴地坐下来,靠近一点,“你的名字真好听。”
“……谢谢,你可以稍微离我远一点吗?”
“好吧。”
“再远一点,别碰到我,我不喜欢。”
自从闹腾的季宴琛被季飞宁送出去留学后,池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被人缠着聊过天了。陆鸣是个比季宴琛还缠人的家伙,明明他比池秋还大两岁,却偏偏很幼稚。
他每天都会给池秋带糖,带奶茶,带蛋糕。
为了博池秋一笑,陆鸣铆足了劲儿,连冷笑话都学了不少。
久而久之,池秋不再闭口不言。陆鸣问什么,他会选择性地回答。陆鸣带什么过来,他会选择性地吃一些。
不管是甜死人的奶茶也好,还是腻死人的蛋糕也罢,池秋都不再拒绝。可能甜食吃多了,心里就不那么苦了,对身旁示好的人也不会那么抵触。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池秋在诊所中交到了人生的第二个朋友——话痨陆鸣。
但陆鸣不是真的话痨,他只是在家里憋坏了。
母亲陆悠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陆鸣身上的虐痕随之增多,多到即便天气闷热,陆鸣还是会穿长袖遮掩它们。
可陆悠无处发泄的癫狂是一座火山,岩浆滚滚,谁都能逃,唯有陆鸣不行。
随着年纪,陆鸣懂得了隐藏情绪,他总抱着一副乐观的态度。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陆家的聚会中,陆鸣始终是个笑容阳光的三好少年。
因为他不希望别人看到他时,会窃窃私语一句:“喏,神经病生的儿子也不正常,他和他妈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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