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于白热化,车轮战已经换了两拨人,却始终没办法拿下关澜。
此刻殿内金盏阁中武功最高的人是项飞白,却也只能护在余断江和李达等人旁边,不能再分出手去对付关澜。
李达神情从震惊到热烈又到惊疑不定,开口:“这人到底是厉害还是弱啊,怎么这都浑身是血了还抓不住。”
菱云夫人和余断江都闭口不言,没工夫替李达答疑解惑。
李达不懂武艺看不出来,这两人虽然也不会武,眼力却好。
为什么这人还能撑到现在,自然是因为他强。
这人为什么会受这么多伤,是因为这人一直回避出手,多采用防御。
而目的,是不要让这场交战,破坏余少淼的尸身。
余断江看着关澜的背影,对着下一波进攻的人,做了个手势。
他身侧的项飞白猝然一惊,却也无可奈何。
得到命令的金盏阁弟子,瞬间改变攻击的对象,开始从四面八方,去攻击余少淼的尸体。
关澜瞳孔急缩,手中的剑变得更急,可软剑长于奇袭,短于防卫,一时情况急转直下,关澜直接用肉身抗住了几处攻击。
而这个时候,余沙到了。
他混在金盏阁的弟子当中,从余断江等人背后的盲区现身,假装攻向关澜。他手中捏着的几个石子,骤然出手,须臾之间,打中几盏居中摆满了蜡烛的灯塔。灯塔立即跌落,引发连带效应,瞬间倒了一片,发出惊天声响。满殿跌落的灯塔瞬间引燃了殿内的经幡布纬和满地的纸张、火焰瞬间燃了起来。
灯塔跌落的一瞬,场上众人便反应过来是有人伺机捣乱。可是火焰不讲道理,这布置得奢靡豪华的大殿是火苗最好的温床,布燃烧的速度极快,一下子眼前就变成了了火场。
项飞白护住余断江,开口:“老阁主、世子还有夫人先出去避一避!莫被这火烧到了身上。”
李达在这火焰烧起来的时候就惊惧非常,闻言立刻让人护送着他往门口撤离。菱云夫人本欲留下,却也畏惧这不讲道理的烈焰,跟着走了。
只剩下余断江。
项飞白头疼欲裂,这位可不是好伺候的主,只得再劝:“老阁主,此间火势甚大,还是先避一避吧。”
余断江扫了他一眼,不置一词,倒也听劝。在弟子的护送下,匆忙离开了这着火的大殿。
项飞白落在后面,微垂着头,稍微抬眼看了下被火焰遮挡住的棺木方向,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跟着走了出去。
此时,余沙终于摸到关澜旁边,他刚才已经借着火势将还未隔出火圈的门人打晕了。眼下怕关澜杀红了眼认不出人,直接扣了石子打他麻穴。关澜身体骤然一软,他连忙上去接住,在耳边悄声说:“客官,是我,我们先走。”
关澜早就是强弩之末,看了眼余沙,也不知究竟认出他没有,到底是没再反抗。余沙扶住了人,直接把外袍披在他身上,想要直接出火场,关澜却又停下了。
“……少淼…”他说出的话犹如蚊音,余沙却听的清楚,也恨自己听得清楚。
“客官。”余沙努力保持着平静开口:“人死如灯灭,不管你把这尸体护地再周全,他都不能活过来了。客官若不保全好自己的性命,难道就这么给余少淼殉葬,黄泉下再相见吗?”
他话一说完,就感觉关澜的身体便变沉了一些。余沙心凉了一瞬,心说真是讽刺。生时不知道这世上有这么一人,死了却只能看着人来殉葬。实在是让人啼笑皆非。
可这变化也只是须臾的事,关澜的身体忽然很快恢复了力气,在余沙耳边轻声开口:“走。”
这一声出来,余沙心漏了一拍,宛如僵死的心脏又重新跳了起来。
“客官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