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风的歉意和对他的失望交杂在一起,她没办法不生气, “许灵均, 你永远都是这样自以为是。”
“我想跟谁一起度假是我自己的事。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你不同意, 就不算数了吗?”
她转过身直视着许灵均, 看清他因为失血过多而疲惫又苍白的脸。那张英俊的脸被窗外昏沉的月色描摹出温柔的轮廓,充满病欲的破碎美感。
她知道许灵均在疼,从动手的那一刻开始,她甚至也能感受到他的疼痛,从脑后放射到全身,碾过每一条神经,难以抵抗地吞噬整颗心脏。
她的呼吸并不算平稳,却神情沉静,没有表现出半分动摇。为许灵均心疼已经成为了刻在身体里的习惯。她躲不开这样的条件反射,可她再也不会因为心疼他而委屈自己了。
“在巴黎我不想见你,是因为以前不管你犯了什么错,只要我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一定就会心软。可我不想再对你心软了,我不想让自己再重蹈覆辙,不想让自己卑微下贱到那种地步。”
她的语气平稳得不可思议。像在讲述一段已经逝去的故事,浏览一本再也不会翻开的书。
“可其实我不用那样害怕见到你。我一直都习惯高估你,也低估自己,到了今天才发现,我可以亲眼看着你受伤,看着你流血。我不后悔,也不想向你道歉。从前我太爱你,才总把自己放得那么低,才会觉得你做什么事都可以原谅。可我不爱你的时候,你又算什么东西呢。”
容谧说,“我不想陪你玩了,许灵均。不,玩,了。听清楚了吗?像我们从一开始说好的那样,合不来就散伙,谁都别怨谁。这规则不就是你教给我的吗?我跟你分手,不是为了让你追来向我妥协什么,也不是欲擒故纵地想从你身上获得什么。我离开你,只是因为,我不再爱你了。”
--
第9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