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看也不看他们,掀开轿帘冲封止道。
“喂!英雄骑马久了身子僵硬,也该杀几个人松松筋骨。大侠再这么干看着,就不只是看热闹,还要劳驾您帮萧某收尸了。”
“兄台还需我帮?”
隔空掷物点人穴道,这般力道准头,再怎么也怕这几个唬人的酒囊饭袋。
“他们拿着刀,你提着剑,只我一人手无缚鸡之力,自然要劳驾英雄受累相帮。”公子周身气度却非凡,饶是生死关头,也不见半点谦卑惶恐之态。
封止看不准他,也确是没在那人身上感到一丝内力。
兴许真的学过武,但没练过内功,是个花架子呢。
封止想着,策马横在轿子与山匪中间,磐石剑抽刀出鞘,快如闪电。
“好剑!”身后的人中气十足地在轿子里喝彩。五个山匪死了三个,另外两人才反应过来,忙不迭跪地求饶。
“是杀是放?”封止侧头轻问。
公子笑着。“斩草除根是杀,养虎为患是放。”
于是又是两颗人头落地,剑客的白衣被血染脏。
回首再瞧轿中坐着的人,一派泰然,面带浅笑。
封止莫名觉得自己被耍了,刚要说话却又顿住。
止住他话头的是方才只顾着说话、不曾好好端详过的一张脸。
眉如墨画,鬓如刀裁。骨相很凌厉,五官却柔美。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在这人身上交织成了曲折的线,精致却不女气,粗糙却又卓然。俊美似神仙。
“怎么,英雄杀人,我脸上也溅了血吗?”公子看破不说破,倚着轿沿道。
“大侠你瞧,我的马惊了,家丁也跑了。离下一个能歇脚的地方还有很远,大侠古道热肠,萧某舔着脸请求你,稍我一程,送佛送到西吧。”
封止从怔忡里回过神来,方才想说什么早已忘了个干净。
自己毒发不知何时,带着这么个看不出底细的陌生人着实不妥。然而此处不是官道,其余山匪随时会来,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很远,没了马,这人若没有轻功单凭徒步,饶是片刻不歇半夜也走不到。
“你方才说你姓萧?”终是不能为了一点疑惑狠下心。
公子弃了轿子,借着封止染了血的手翻身上马,坐在剑客怀里笑着回了身。
“嗯,草肃之萧,表字信然。英雄不必拘礼,路途漫长,我们说话解闷,你只管唤我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