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一时间而已。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缓缓抬头，默不作声的望着四楼亮起灯的宿舍。
他狭长的眼眸藏匿在发丝之间，漠然的神情湮没于烟雾之中。
他眯了眯眼，幽深的眸子里有一意孤行的执着。
直到手里的烟抽完，他才不疾不徐的离开了原地。
从医科大学离开后，顾伯尧驱车回到了他与周曦僮常住的那间公寓。
在周曦僮提及那幅在他十九岁时她送给他的画时，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看到那幅画的后面到底写了什么。
公寓二楼的主卧里，周曦僮送他的三幅画依照赠送时间井然有序的挂在墙上。
他小心翼翼的将中间的那幅画摘了下来。
画的四周封的很好，亦如周曦僮所言那样，他选最好的师傅，用最好的材料，将她送给他的画束缚起来。
他看似最珍惜她送给他的礼物，但其实，这也是他唯一没有仔细观察过的礼物。
顾伯尧垂着眸子，修长的手指在画框上来回摆弄着，倏然，他拇指指腹不知道触碰到了哪里，划出一条细长的血口。
他视而不见，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仍是动作不停的拆解着手中的画框。
终于，画框打开，里面那幅精致的素描画毫无遮挡的袒露在他的面前。
他缓慢的将素描画翻了过去，一眼便看到了写在右下角的那句话——众生皆草木，唯你是青山。
少女字迹娟秀，一笔一划的书写着她对他浓到化不开的深情。
可当时的他是怎么对待她这份深情的？他记得他当时还吊儿郎当的问她，是不是只会画画？要不然怎么会连续三年，都只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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