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之隔,程韶紧张地坐在蓝色的帘外,不断地为妻子祈祷。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脏兮兮的玻璃门外,电闪雷鸣,雨说下就下,哗啦哗啦地好像有哪位大仙在渡劫一样。
帘内小护士不停地让田彩菊放松,产妇哭着闹着喊着,每一声听上去都那么令人窒息。
“生啦!生啦!我看到头啦!”
程韶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钟,10点31分,从这一秒开始,他成了一位父亲,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也很奇妙,一种说不出来的责任感填满了他。
可是,一位不速之客打断了温馨时刻。
“生了是吗?”
深夜的暴雨还在疯狂地下,保镖提前下车撑起了一把黑伞当在向仲的头顶,他身上穿了一件黝黑的皮质风衣,姗姗来迟。
“可是你自己说的,看到她平安生产你就走的。”玻璃门被推开,向仲走进诊所,保镖收了伞,男人神情淡漠地看着程韶,“你不会反悔吧?”
程韶僵住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向仲就闻风而至。
“五斤七两,是个千金,恭喜哈,就是阴蒂有点肥大。”没什么助产经验的诊所护士拉开帘子,她把孩子放在婴儿床上,拍了拍婴儿的脚后跟,孩子发出微弱的哭声,“不过不太要紧,怕影响美观以后可以做手术的。”
刚刚才脱力的田彩菊睁开了双眼,她艰难地爬起来,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气,硬是走下了产床,推开了婴儿床前的护士。
“怎么可能是女儿……怎么可能是女儿呢?我吃了药的啊?我吃药了啊!”
她的声音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突然用力地掐住新生儿的脖子,刚刚还在哭啼的婴儿被掐得发紫,程韶和护士赶紧上前要把孩子从她手里抢出来。
保镖本来想上前帮忙,却被向仲用手拦住。
小小的婴儿被你争我抢,田彩菊被逼急红了眼,突然把孩子往地上用力地重重一摔。
霎时,孩子没了声音。
程韶不可置信地看着田彩菊,就好像是第一次才真正认请她的真面目。
田彩菊却好像松了一口气,她额间全是汗,眼里全是血丝,形容癫狂地还在冲程韶笑。
他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看着一头乱发如同疯子一样的田彩菊,吓得浑身直冒冷汗,他赶紧转过身,看都不敢再看田彩菊。
他的妻子,刚刚谋杀了他们的孩子。
田彩菊似乎才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好像做错了什么,她立刻惶恐地颤抖起来。
“韶……韶?”
程韶没有回她。
反而向外走去。
“不……不要走……不要走!韶!”
“韶,韶!我……我会改……我还能再生,我再生一个好吗?这个不算,我们再来一个好吗?韶!不要离开我!韶!”
“你不可以走啊!韶!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啊!”
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在背后响起,前头是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车门已经被打开了,旁边站着的是训练有素的保镖,程韶看到了保镖腰间别的枪。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一个自己都身在泥潭的人,还期望成为另一个人的救命稻草。
天方夜谭,白日做梦。
向仲打着口型,催促着程韶离开,暗示着接下来的事情由他来处理。
于是,程韶的脚步只顿了一秒,然后毅然决然地上了车。
上等社会的富家少爷似乎天然地就有人生重来的第二次机会,回到浦海后所有人都闭口不他这段时日的失踪,对外美化成盛大公子贴近民生,留洋回来还要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