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轲摘下墨镜,墨镜下是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像深海一样寂静的颜色。
他看着祈照,嗓音如同遥远海平面上传来的低喃:“文件袋里有三年前姜周村5·2入室杀人案的相关资料,这一直都是你想知道的。叶翔的意思是,如果数年后你仍是不肯放手,就将当初调查到的一切统统告诉你。除此之外,里面还有蒋陈民的资料,这个人对你来说很危险,如果你要查,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祈照皱了皱眉,抬眼与白轲对视着:“我爸和我姐的案子,和蒋陈民有关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白轲道,“7号晚上报警说寒江有打架斗殴事件的人是你吧,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仅仅是打架,局里却派出了两三辆警车。”
手里的文件袋不知不觉被捏皱了,骨节泛着用力的青白,祈照很快低下头,闷声说:“我不在乎,只要是和那个案子无关的事,都跟我没关系。”
白轲沉默了一会儿,回过头去望着前方:“我说了,也许有关,也许无关。现在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其中有关联,当年那场大暴雨几乎没让现场留下一点证据,况且时至今日,要查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我不信那个家伙会像鬼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是人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祈照说:“谢谢你送来这些东西。”
……
时间回到现在,蒋陈民厉声质问祈照照片是谁给的,祈照却面色不改地回答道:“白轲,藏山区公安分局里的一名小警察。”
照片里的人是蒋陈民,其中有张照片拍到他正走进一家酒吧内,还有张照片是从一个隐秘的角度拍的,包厢里,蒋陈民架着二郎腿,手上拿一支烟坐在沙发上。他面前的茶几摆着一袋白色的粉末,对面一人的面前则是放着一个打开的手提箱,箱子里是满满红色的钞票。
第27章 chapter.27
林栖又做了那个梦,漆黑寂静的房间,角落里老鼠蹿过的吱吱声,女人毫无感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知道错了吗?”
为什么错?他根本没有错。
“对不起妈妈,我错了。”
回答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轻轻弱弱的,像他,却又不像他。
为什么要认错?明明我根本没有没有错!
于是面前的门被打开,明亮到刺眼的光线透过缝隙钻进来。
一线的光,近在咫尺的距离,望着遥不可及。
林栖站在屋子里旁观着,依旧愤怒地大喊:“我没有错!”
……小男孩站了起来,往光的方向走去,闻言回过头,望着他:“你……”
清晨的光瞬间淹没了一切,微风徐徐,从小小的窗子里吹进来。林栖出了一身大汗,被风一吹,身上顿时有了凉意。
还很早,六点出头,天是蒙蒙亮的。躺在床上望出去,还能看见窗户外树的一角,就像在家一样,也是这个角度,躺着就能看见院子里种的梧桐树。
就这样一副画面,瞬间就抚慰了梦魇中的烦躁与愤怒。
林栖躺床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等到洗漱完毕过后,才到他平时出门的时间。
刚刚好。他拿过搭在椅子上肥皂味的校服外套,出门时,在门前那棵树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祈照手里拎着七七八八一大堆的早餐,看见林栖,笑着打了个招呼。他看着很疲惫,林栖走近一些,能清清楚楚看见他的黑眼圈和冒出来一点头的青色胡茬。
他还没见过这样的祈照,似乎是刚刚下班,一切劳累与困顿都写在脸上和身上,高个子微微驮着背,懒洋洋站在那里。
“早。”祈照冲他抬抬手里拎着的早餐,扯出一点点笑容来,“正好买多了,给你送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