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必须放得长远。
他要赶在口红的红利期过去之前,想些办法再赚一笔足够的本钱,用于将来翻身之用。
“少爷,在想什么呢?”
枕边苏晏的声音宛如一阵清风吹开了顾深的眼帘,他翻了个身,单手撑着脑袋,看着苏晏轻声道:“阿晏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
“少爷每次想事情的时候嘴角都会向下,像是在同什么人对峙一样。”苏晏拿着一把竹扇为顾深扇凉:“怎么了?少爷有心事了?”
“是啊,我是有心事。”顾深煞有介事的按住了苏晏摇扇的手腕:“我在想现在新房也盖好了,你我什么时候办喜事呢?”
顾深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真的是他当真在想着他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娶苏晏过门。假的是他在此时此刻就想看苏晏脸红的样子。
“少爷又在胡说!”苏晏一把抽回了被顾深拉住的手腕:“我权当没听到这事,少爷今后不要再说这话了。”
“为何?每次我说起这件事你都要躲,永远都是支支吾吾的,你告诉我为什么。”苏晏侧身闪躲,顾深干脆就把他整个人都拽了过来,单手勒紧人肩膀,左腿压住人膝盖:“不说清楚,不准走。”
苏晏被顾深勒在怀里,脸上涨得通红:“我配不上少爷。”
“谁说的?”顾深冷硬的语气不容置喙,双手也把人卡得更紧,连一丝喘着的缝隙也不给人留。
“我…我自己想的。”苏晏努力的推了推顾深的肩膀,宽厚的肩膀压根纹丝不动,他只得实话实说道:“我原本就是夫人买回来陪少爷的,我这条命是夫人的,也是少爷的。少爷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我都是少爷的人。少爷生来尊贵,该找个同样尊贵的人成婚。少爷眼下虽然喜欢我,看重我,可是我知道不能把这些事太放在心上。毕竟将来少爷长大了,见得人多了,没有这样喜欢我了,我也不能逼着少爷继续喜欢我。我并不想强求什么来让少爷为难…”
苏晏的回答,实在卑微。
他可以为他的少爷做任何事,唯独不能做的便是站在爱人的位置上。
顾深来自现代,现代社会人人平等。
他确实很难理解苏晏的心态,他只是看得出苏晏眼神中偶尔闪烁的热忱就是对顾南亭这个小少爷的爱慕,也是对他的爱慕。
他以为这就是两情相悦的信号。
但是他忽略了,忽略了苏晏的身世。
他是被顾南亭的生母买回来的家奴,就算顾南亭的生母对他再视如己出,再宽容,他也只是这个家的仆役。
他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要求他的少爷能一生一世只爱他一个人。
所以他便只能躲,躲得越远越好,躲到他的小少爷能早点灭了这样的心思。
况且顾南亭先前也从来不曾给过他什么好脸色,也许在他看来,顾南亭也不过是因为暂时的困窘才会对他动了这样的心思。
只要窘境解除,那一切的一切便又会回到原点。
人人的真心都只有一颗,人人的真心都弥足珍贵。
“少爷?”苏晏试探着打断了顾深的沉思:“我惹你生气了么?”
“嗯。”顾深低眉看了眼怀中人的小脑袋:“你还记不记得你上次说自己是奴才的时候,我说你若是再说一次,就怎么办来着?”
“少爷…少爷说…若是再敢自称为奴便…”苏晏一向把顾深的话记得很牢,可是那个字他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少爷,这次我没有说我是…唔…”
顾深没有给他任何争辩与拒绝的机会,双唇交叠贴紧,不似第一次的蜻蜓点水。
这一吻无比漫长,像是一场毫无征兆的侵!略!战!争。
他撬开了他的牙关,霸道的宣告着他对这片处女之地的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