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纸巾递给迟鹤。
迟鹤用那双还含着泪的眼睛愤愤地瞥了她一眼,拽过纸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一通,“眼睛里进沙子了。”
“啊是是是,”迟月连忙接过了话茬,睁着眼说瞎话:“今天风挺大的。”
迟鹤被她逗笑了,脸上还有未擦干净的泪痕,笑容有些无奈却腼腆,“不好意思,我刚才不该那么凶。”
迟月一直被朋友吐槽在感情方面太过迟钝,她自己也深以为然。但是她看着迟鹤还没完全平复好心情却依然小心翼翼和她道歉的模样,突然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般明白了少年的心事,明白了他的生气、眼泪和退让都是为何。
迟鹤突然凑得很近,近到迟月能闻到他身上让人脸热的荷尔蒙的气味,能看见他衣领中若隐若现的清瘦锁骨。
迟月心如擂鼓,立刻撤开身子,“你干嘛?”
迟鹤手中拿着一小片树叶的碎片,眼神无辜道:“你头发上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