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泣,可是那时听见这个消息,她只是麻木地呆坐半晌,心里才呆呆地想,至少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他能够允我一件事吧。
她没有什么本事,也没有什么胆子,可是,至少去见她一面,她总该做得到吧。
她眼睛已经模糊,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打湿地面,可是卢阳王却久久没有开口,卢阳王妃心口忽然一颤,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在温热的泪水中,看见她的丈夫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眼神凝视着她。
那眼神让她遍体生寒,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冻成寒冰。
他缓缓说:“打掉。”
卢阳王妃一时没有听清,她呆呆地重复道:“……什么?”
“立刻找太医,喝药,打掉。”卢阳王冷冷地,坚决地说。
轰然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坍塌殆尽,卢阳王妃脑子里嗡嗡作响,大脑深处一阵热一阵冷,刺的她几乎失去知觉,这让她忘却了一切,无论是恐惧还是悲伤,她茫然又仓皇地踉踉跄跄走上前,紧紧攥住了卢阳王的袖子,嘶哑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是没有别的孩子,我的孩子有什么不同?我还有哪里做的不好,我从来没有违逆过你,王爷!王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王爷?”
卢阳王皱着眉,甩开她的手,拂去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他厌恶地看了失魂落魄的妻子一眼,满眼泪水,平庸无能的一张脸,这就是他那位暴戾猜忌的好皇兄临死前指给他的好妻子。
他那皇兄从前便不是什么温良柔仁的性子,而在失去了唯一宠信的太子之后便更加变本加厉,莫说朝堂之上风声鹤唳,便是宗室里也人人自危,好不容易熬到他要死了,临死之前还要给他指一个这样的女人为妻,平庸,愚蠢,迟钝,懦弱,家世低下,无一点可取之处,就像一个可笑的嘲讽,镶嵌在他的整个华美无缺的人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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