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没有人和他提起,也没有人想要来纠正他,除了他晚上回房时,发现自己的床榻边的地板上铺着一张薄薄的席子之外,再无一点迹象。
崔府是个好地方,精致漂亮,富贵又不失舒适,每一处地方都满是匠人的心血,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住进来,就一定能找到最舒心顺意的位置。
他一个又臭又脏的流浪汉,这些养尊处优的像是少爷小姐的下人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曾对他施以白眼,都是恭恭敬敬,体贴周到,唯恐他有一丝不愉快。
他无所事事地游荡在崔府的长廊里,无人不视他为贵客,见面皆是恭顺行礼,在他引兵解围之后,更是人人都视他为英雄好汉,目光中尽是钦佩动容。
就连那个一副苦相,天生劳碌命的刘师爷昨天都特意来寻他,言辞恳切至极,说等到孙大人病好一些,他们便以孙大人的名义上报州府,为他准备封赏,义士自当以千金酬之,还望不要推辞。
他眼前浮现出刘师爷认真又顽固的眼睛,噗嗤笑了一声,随意抹了把脸,从崔云安排给他的院子里走了出去。
路上时不时遇见下人,他们一看见他,便匆匆让到一边,齐声唤一声先生,那声音惊喜又敬仰,让他一瞬间几乎失声冷笑起来。
然而他只是懒洋洋地对他们摆摆手:“好,都好。”
这让那两个年纪轻轻的小少年们微微一怔,脸上迅速浮现出惊喜的表情,他性子孤僻刻薄,在下人里也是出了名的,都知道他从不搭理旁人,视谁都为无物,可是他今天却忽然口吻如此温和地回应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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