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空无一人,只有一个镶嵌明珠贝壳的名贵宝盒,里面放着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一壶价值千金的美酒,还有百两黄金。
季青雀从前也想过,这些传闻到底是真是假,只是等到真正置身崔府,她又觉得,去分辨传闻的真假其实没有意义,世人口中的传闻,根本说不出崔徽万分之一的豪富。
她仰头望去,四周楼台高筑,栏杆悬着红绫如潮水垂落,落在中心的大池子上,池上置着一片圆台,数不清的白玉小径漂浮在水面上,楼中不过点着十数盏壁灯,光线昏暗,水面却悄然流动着皎洁的白色光晕,如同春晨的薄雾,在高楼中弥漫开,恍如仙境。
眠雨呆呆地蹲下来,伸手掬起一捧水,立刻惊讶地啊了一声,掌心里不过一片寻常的澄澈清水,怎么会在池子里泛出光晕来?
张秀才轻笑出声,以扇掩面,弯起细长的眼睛,示意她看向池底,眠雨细细一看,不由得张大嘴,久久也说不出一句话。
池底居然层层叠叠铺着夜明珠,小的如同拇指,大的如同拳头,目不可计,有成千上万之数,这些举世罕见的明珠被随意地弃置在不见天光的池中,折射着烛火的幽微光亮,不是仙境之力,却更让人惊愕万分。
“世上真有这样挥金如土的人吗……”眠雨的声音微微战栗。
就在这一刻,自栏杆间垂落的红绫忽然无风自动,红绫后人影疾疾闪动,不见正容,只听得一道高亢的琴声平地而起,刹那间,琴鼓齐鸣,仿佛有成百上千人于高楼上演奏,奏的是一支极古老的宛州调,乐声先是激烈高昂,气象万千,好似春雷奏响,夏雨磅礴,忽而又一齐转为轻柔婉约,仿佛秋水漫过少女的脚踝,柔情缱绻,转瞬又春尽冬至,幽幽咽咽的丝竹声低回不绝,合着呜咽水声,像是覆满凄凉安静的白雪,整个天地都寂寥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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