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人有来往,我那被族谱除名的小姑子雇佣过他。”
萧澄忙慌着去擦眼泪,他觉得自己有些乱,抽泣片刻才理出星点头绪,“您说的是棠清于?她......我也不熟悉啊,但......”到此他又哽了哽,继而想起这女和郑天德的冲突,“她像是和锦原亲王那边有些关系......”
“我们都是,我不想看您在婚姻里被丈夫折磨,所以愿意帮助您。”说着,段无虞又去看表,他轻捂着嘴打了个呵欠。
“您是皇后陛下的侄子,您当然有底气,我什么都没有啊。”萧澄内心纠结万状,嘴里不自觉小声嘟囔起来,段无虞听得后只看他一眼,等会客厅响起敲门声后,主人才扭过头去。
不等再问什么,张宗旻就急切地给了回声。
“成了。”
“说了!我都说了!”冯文昭连声大喊着,“我他妈真是恶贯满盈啊!你们拿我做什么,我全晓得......”
事实上他并没有悲惨地沦落到囚徒的境地,没有镣铐,也没有那些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刑房,可冯文昭喝得有够劲,再加上见到穿军装的心里发虚腿打颤,他愿意这么一直拖沓下去,但闹着闹着却是搞不清是自己在假装发酒疯,还是酒精真的使自身行为无状。
“我都招了,真的,我睡过人家老婆......”他半跪在地板上,执意抱住某个军官的腰来,急着就要忏悔,“还有呢,你们都听着,我全说......我在我表弟十三岁时就把他给干了......你们一准没搞过那个年纪的小贱人,我给你们说,可悲呀你们这些人,工作卖命是为了什么呢?人生一场空啊......”
“请您清醒,您快些配合,自己也赶紧清省不是吗?”
无论怎么被劝解,乃至被呵斥,冯文昭心里都和明镜似的,可嘴上偏偏就止不住说胡话,他大可以选择更有尊严的方式,要么义正言辞为自己辩护,要么直接把这帮狗腿鹰犬斥责一番。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让自己活得更好,冯文昭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伤天害理的罪名,他一没拿工程款,二未贪抚恤金,镇压工会和搞掉顽固分子的活他同样没沾过手,难不成要他为泥腿子们服务?伽阳亲王怎么样牵罪到他头上?也很不应当这样。冯文昭都打算好了,如果一旦被问起来,他就准备好好转述苻宁的那些抱怨,连累亲王殿下因为喝壮阳药成为全国的笑柄——在他们共同的情人挨打时,冯文昭真是瞧不起这什么都做不了的王爷。
他想着想着傻笑出声,不由将桌腿抱得更紧,这让他获得了安全感,好似谁都没法在这儿把他怎么样。
耳边响着的声音是有人在骂着,他们说他是个无药可救的醉鬼,质疑像他这样的废物是怎么成了官,还商量着怎么搞明白看他是不是嗑了什么玩意儿,冯文昭这会儿想起在动物园看过的灰毛树熊,当时他还不算大,同唯一的朋友段无殃协作逃学,勋爵对树熊大吼一声,想让那小毛团子转过脸亮个相。
“别烦我了!”现在冯文昭喊给旁人听,几乎要被自己的声音呛住,他开始理解树熊,理解它们为什么总是满脸痴呆愁苦,因为自己总愿意一个人安静呆着而不得,他对树熊终日面对叨扰时的烦躁心通意会,困着也忍着,冯文昭又觉得该站起来给个了解,什么都在晃荡,“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他接二连三冒出怪念头,被念头们唱跳着围住,怎奈手脚照旧粘在桌子腿,有人在扯着他的后领子使力气,竟半天都拗不过。
冯文昭没感到自己发出了任何抵抗,只是在鼻梁压在木头棱子上的时候,把脖子朝后仰去,房顶上是五个黄亮光点,他笑着看他们,眼睛却痛起来,痛到不得不闭上的程度,等再睁眼时,冯文昭能肯定飘在天花板上的是月亮,耳边也刮开飕飕的风。
再走出几步去,高低的影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