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里的煎熬,想出声却不为任何人听闻的无力,没有一项是父亲关心的,“宪湜他爱我。”苻宁扬起脸,将残破的傲气编织成完好样子,他还故意叫了伽阳亲王的名字,好叫父亲察觉到他如今的地位。
“是啊,你说冯文昭爱你,又说邵长庚爱你,那两个坏种现在都在哪里呢?阿宁,你太容易上当”
苻宁被逼急后反唇相讥,“爸爸,你非要坏我的前程吗?没准将来您的孙子就是皇太子呢。”
“痴人说梦。”父亲直接为他断言,“你不能再和已婚的维持这种不道德的关系,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况且伽阳亲王已经有了两个儿子”
“我会让他离婚。”苻宁几乎是喊出来,要不是如今的气急败坏非要压父亲一头,这种念头他绝不会有。“他的正牌,叫什么察哈兰是吧?不过是个异邦的蛮子,宪湜自己都说不喜欢那个,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离婚!”
“谁给你教的这些?”
苻宁一时气得直发抖,“为什么你就不能夸夸我,其他人都会高兴啊,你觉得表哥没本事,邵长庚出身低,我离开他们了,正如你所愿,你还要怎样呢?我和将来的皇帝睡了,现在让家族门楣生辉的该是我!爸爸,你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吗,你该用你手中的权力支持我,我们和表哥该成为盟友才对,以后什么国防部长呀、陆军总司令呀的都随你当”
“不,阿宁,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我想问你的是,谁告诉你伽阳亲王已经被钦定为储君了?冯文昭吧?听你那话便是他无疑,你以为说冯文昭是废物单纯是种修辞比喻?怎样的脑子让他现在就敢站这种队?这么多年你就从不了解冯文昭,现在又敢认为自己了解伽阳亲王吗?”
“但宪湜总是皇室宗亲,现在陛下也很器重他,和他在一起的好处胜过上百个你之前给我找的什么劳什子伯爵!”
“你最终必定什么也得不到,伽阳亲王断然不会为了你离婚,你给他再多私生儿女也不会。”说到这里,父亲抓住苻宁的胳膊将他拉近自己,虽压低了声音,但不想让儿子漏听分毫,“一旦赵宪湜的正牌知道了你的存在,就绝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
“可笑,您是战功赫赫的帝国中将,怎么害怕起一个来了?只要宪湜喜欢我,察哈兰再是什么外邦尊贵的王子,终究不能将我怎样。”苻宁完全恢复傲慢姿态,他只想到萧澄让自己整到无力反击的蠢样子,表哥哪怕一时为萧澄说几句话,可心始终同自己在一道,们不都这样子?因此他甚至觉得这是一个可以讥讽父亲的难得机会。
“这个国家有两位伽阳亲王,两个士兵共持一面盾,你知道谁手里的剑更锋利些?权力被谁握在手里,这在任何时候都生死攸关。”
“我不要什么权力!”他真想就这样大喊出来,可明白这样做只能让父亲把他当刁蛮的小孩子,苻宁因此换上冷笑。“将军,您可真是观念古板,冥顽不灵。”
“来人!”下一刻他便厉声喝来仆人侍从,“送将军阁下出去!”
“哪怕现在这样,你想回家还是可以随时回来。”
“不会,永远都不会,不劳您费心,但你这样轻视鄙夷我再也不是全无代价的了,将军阁下,等我去告诉殿下,您就先看您可以有什么好果子可吃吧,现在立刻给我退下。”
“阿宁,你怎么成了这种样子。”父亲指责他时几乎面无表情。
“我说”苻宁从桌上的烟盒里分出一支为自己点上,“退下!”
“哦?看来你父亲已经走了?”
赵宪湜问他,从那副绢本浅绛山水册页前抬起头,四旁戴手套的侍从有条不紊地将藏品收回锦盒,小白猫最近长大了些,乐意在亲王的私邸中游荡,现在却好奇地蹲在桌脚,可惜一会儿也静不住,亲王也无所谓它跳上案头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