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像是忘记了自己曾赞美过一枚婚戒。
为了应和这句话,萧澄从身旁的托盘里捏起铺着酸奶油和鱼子酱的圆薄饼,即使入口后很不喜欢这种鲜味道,他还是没在那为贵为皇室外戚的面前显露什么。
“我还真是羡慕您,这东西我还吃不成呢。”
“为什么?”萧澄立即问出口。
另一个在旁的却为要这句疑问来回答萧澄,“殿下他”
他口中称为殿下的人却不在乎地打断,“我们认为水孕育了这世界的神圣源头,所以活在水里的生灵都有某种自由”
“免于被吃的自由?”
他反问,本来的意图是说句俏皮话,但这位殿下,玄江王的未亡人,却没有挤出笑容。萧澄有些意识到这些装腔作势背后有教门里某些戒条支撑着,他一向不理解容易被冒犯的宗教徒,至于眼前这位通过婚姻获得头衔的,说实话萧澄也很厌烦他的高高在上的态度,因为这总叫他想起苻宁来。
丈夫特意叮嘱过他要与这位建立起亲密友善的关系,因为他自己和这的弟弟勋爵段无殃就是同窗——萧澄当时还真挺惊讶冯文昭这种人能有真正的密友。段家兄弟俩的父亲是当今皇后的二哥,大家族次子无缘头衔家产,时运也略不济,没借上皇后的势,在分配财富和官位等一系列好东西时被忽略了,两个儿子的也过得不尽人意,幼子终日就是吃喝嫖赌抽,长子段无虞稍体面些,但终究是个姻缘不顺的,少年时代接连有三个死于非命的未婚夫,和从王朝时代血脉绵延至今的异性王家族联姻,也不过维持两年,段无虞的丈夫玄江王棠熏飞机失事,至今连个全尸也未见,冯文昭又悄声告诉过萧澄,段无虞和棠熏唯一的那个男性继承人是傻子。
段无虞此刻又略过了萧澄,“静绵啊”被点到名的显出惶恐姿态,“你公爹还真疼现在这俩小的。”
萧澄跟着看向林静绵,他们认识得还要更早些,林静绵在他跟前更爱说话,自己就单薄瘦弱,像个没长开的孩子,比萧澄还要低上半头,然而却喜欢不停地跟萧澄说应对孕期和养育婴儿的法子。
“对了,你的丈夫桓维霖在桓家算是老七?那又生的两个的是小十和小十一?”段无虞不知为何要对林静绵说起这个,他轻摇酒杯,目光似是和大多数人落在一处,宗室亲王和海军元帅,他们温柔大方的,灯火璀璨,欢声笑语。
“说真的,你是不是特恨他把桓维霖亲娘挤走啊?”皇后的侄子逼着林静绵开口,故意搬弄是非取乐。
站在厅堂角落的们像是再找不到话来说,像是执意非说出这种话,反正萧澄宁可跟才认识的人听是非,也不想跟冯文昭那里别扭,他要合理躲开丈夫,就要在这个小圈子里装出游刃有余的模样,“我也知道这件事,但静绵的丈夫总归是元帅的亲儿子不是?”又见林静绵茫然捏着酒杯的软弱模样,萧澄想自己根本就不该提及他的名字,这小兔子一般的人容易受到惊吓,但可惜无论是桓家还是其他有头脸的圈子,都排斥既不会说话也不会来事的,两人的丈夫曾在公学同班念书,“桓维霖是个坏怂、军火贩子”侯爵这么说过,萧澄却不管,总是可怜林静绵,因为同他来往能显得自己有点优势。
“是这样的”对方一开口,声音比蚊子的嗡鸣大不了多少。“你们不要说了为好,他们知道了就要拿我和维霖撒气的”
“嗨呀”段无虞皮笑肉不笑,尖酸的样子显在他本就普通的脸上更不好看,他新捧来杯酒接着喝,“不过闲讲两句,看把你吓得,芝麻尖大的胆。”对此萧澄只能撑起脸赔几句干笑,他等着听这位寡居的殿下还能说什么,“你们看那得意样”
“毕竟是他儿子的满月宴。”萧澄回答。
“什么呀?”对方摆摆手,“我说的是察哈兰,他和伽阳亲王这些年感情竟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