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孕期play、吸奶和腿X)

    狼狗没人照管,饥肠辘辘地卧在没有灯照的前厅,楼下沿街汽车的声音隔得很远,不足以惊动它,但光亮汹涌起来的片刻,狼狗就一跃而起,踩在大片沙发填充物的碎屑上狂吠开来,邵长庚一开始没弄明白地上那些橙色的海绵碎块是从哪里来的,狗一个劲地朝他身上扑,险些将他撞到,他仓促地反手拉上门,防止的宠物窜出去,可看见被咬烂一半的沙发椅后,礼貌了一整天的海军中尉还是忍不住骂了几句。

    但残损的家具还不是最糟糕的,水壶是满的,药片仍安躺在原地,除了在碗里已僵硬成团块的燕麦粥,他为苻宁留下的其他食物各自凉透在各自的容器中,感到饥饿的是狗,他不停跳起,扒着邵长庚的腿讨要吃食。

    顶灯忽明忽暗地闪了一阵,邵长庚没心情管狗的饥饱,“阿宁!”他试探着向卧室提高声音,但全无回应。

    夜晚没刮起多少风,室内总归有些闷热,推开卧室虚掩着的门时,苻宁均匀的喘息声总归让邵长庚放下心来,他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灯,又在思索着是什么造成了自己的犹豫,害怕任性地跑到别处去?还是忧虑前几日的情景重演,医生提醒过他流产的风险,却含混地应付另一个问题——他的孩子又多大几率能活下来,中尉确定自己不想刚刚结束黑暗就面对鲜血。

    他只敢将外间的灯光洒进一个窄长的扇面,“阿宁,还睡着吗?”邵长庚问,他尽量使自己不在对方那里引发任何不快。

    “别管我”

    声音从黑暗中清晰传来,邵长庚反而松了口气,“你刚才骂绒绒做什么?”苻宁对着被月光照得幽白的墙质问起了。

    邵长庚只是觉得问题来得有些可笑,他因此回避了它,“现在能把灯亮开了吗?”接着替代以一个合理正当的提议。

    “随你便。”

    苻宁将自己闷在被子里,似乎任何环境里的炎热都与他无关,透出蓝白色的光线渗进层层棉絮后,一时没法睁开肿胀的眼睛——表哥让他哭的很厉害。

    “别捂着了,天热成这样。”邵长庚没用多大力就将从薄棉被中剥了出来,苻宁不怎么气恼,他没有血色的脸上因见到邵长庚闪出了难得的神采。

    “真的,我们立刻就走吧。”苻宁说的急切而恳求。“现在这样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和我的血亲们仍住在同一座城里,他们知道我,能找到我,很多事我根本没法子应付”

    颤抖着扑倒邵长庚怀里,这让中尉怀疑的确有些坏事发生,同时他没法不注意到盛开在立柜上的玫瑰,猩红恣肆的花瓣仿佛吸走了本属于苻宁的一切生命力,“可是你的身体不大承受得了旅途中的舟车劳顿,阿宁,我是担心你”

    “他们会折磨到我没命的,求你了,现在就带我走吧,我们可以去那些温泉,那些有风景的山谷疗养区,在哪里我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别哭了,有事情我们可以好好说。”

    “从小我就这样,总是生病,可能我根本就不该活到现在,但这都不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怪我,我只想离开这里。”

    邵长庚不得不感到困惑,因为他没办法搞清楚苻宁断续语言逻辑背后指向哪件事,他能做的仿佛就是来回抚摸颤抖的脊背,试图平静他,外头狼狗又大声叫了一阵,伴随着砸碎玻璃或是陶瓷的声音,这都不是邵长庚想要面对的,原本他以为至少能早点结束手上积压的数据演算,谁曾想到那位博士上校兴冲冲地带领他们工作到夜幕变成深蓝,至于额外的假期,上司头也不抬地审核文件,他听了邵长庚尽量简明扼要的陈述,又好像根本没听,“您有的是周末办婚礼,中尉,所谓的蜜月旅行不过是个消费主义陷阱,你花钱买到的不是幸福而是虚妄的符号,只是们相信这个——他们大多不工作,可您现在是一个小组的负责人。”上校的态度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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