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晚上命令他像狗一样撅起屁股挨操,这到了现在仍恶心着萧澄,他不确定自己今天早上能吃下多少。

    撂下不合胃口的松露煎蛋和带着葱味的面包片,侯爵不太高兴地让佣人把东西都收拾走,连咖啡也只是随便抿了一小口,萧澄心烦意乱,强忍住不要斥责任何人,他再明白不过,这些佣人惯会在楼下议论主人的是非,萧澄不想让自己的名字成为任何不相干人的谈资。

    橄榄形的梳妆镜边缘缠着一圈鎏金的花环,不愉快的早餐过去没多久,侯爵在镜中看见了自己的访客,他仍穿着晨袍,露出脖颈和胸前的肌肤,律师却打扮齐整,袖扣闪着星点金光,暗红色的领带像条长舌头似得垂在胸前。

    “我带来了令尊的遗产清单。”张宗旻说,萧澄没能使自己在镜像中直面的脸,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律师带来的东西,刚开始甚至将那些纸张的集合认作了什么冗长晦涩的法学专着,明白后,他又感到好笑,从小时,甚至现在,他都花着父亲的钱,但根本没见过那繁忙的商人几面,父子没什么值得称道的感情,而当下父亲留给萧澄的遗产清单远比帝国的宪法和婚姻法加起来还要厚。

    “侯爵和张正镛先生不会想我看到这些。”说话间,他伸手接过沉甸甸的纸张,佣人端进来整套骨瓷器具,温润的茶香炸裂开来,却几乎没有声音,萧澄有礼地请客人坐下,他自己则仍坐在镜前,拉了拉衣领,遮住冯文昭在他腺体上咬出的齿印,但丝绒片刻后又滑溜了下去。

    “可这是您与生俱来的权力。”

    “我是我丈夫的财产。”

    张宗旻沉默地看着萧澄翻动清单,“事情总在向好的方向改变,我想您知道,冯文昭侯爵阁下和他所在的党派最近赢得了大选。”

    “所以?”

    萧澄放下文件,打开搁在一堆晶亮香水瓶中的乳白瓷盒,瓷盒有如沉甸甸的果实,带着柔白却略有浮肿的手坠下去,侯爵将冰凉细腻的膏体绕着颈部打圈涂抹,腺体处的刺痛在微凉的触感和按压中一点点缓解,他仍装作漫不经心,闲闲地瞥过镜子,对上了张宗旻的眼光,萧澄冒着心虚不去躲开。

    “新的政府,新的法令。”

    “我不是在笼子里被养傻的金丝雀。”微笑着,侯爵舒展开自己的脖子,佣人拉开厚重的窗帘后,晨光毫不吝啬地在裸露的肌肤上洒满暖金,现在佣人没有在监视着他,“但好笑的是,我们新的执政党首先出台的大概是什么动物保护法。”

    律师干笑了几声,放下杯盏,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但我们的立法者大概觉得们同样需要被保护,在离婚自主、家庭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权方面。”

    “请你别感到被冒犯,我将直白地问您几个问题。”将膏脂罐放回原处后,萧澄的手依旧有些抖,但声音始终平静。

    “我要怎么跟现在的丈夫离婚?离婚后我将如何争回自己的家产?”

    “也容我冒昧地向您指出,提起离婚诉讼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对于来说。”

    “控诉我丈夫的证据?与他人通奸?这在您的专业眼光之下算是吗?”

    “您过于感情用事。”

    “在这件事上没有。”萧澄为自己争辩,他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但很快又镇静下来,摆出贵族侯爵应有的姿态,淡漠从容,不在乎一切,通过一些无关痛痒的小动作让对方感到被忽视,冯文昭这么对过他,现在萧澄刻意打开自己的香水瓶嗅了嗅。

    雪松木幽微浅淡的香气散逸开来,茶味被压下去,张宗旻绕到萧澄背后,“如果我可以的话?”律师询问道,侯爵将水晶小瓶递到他手上,晶澈的香液随着冰棱贴到耳后,在张宗旻为他点涂上香水时,萧澄不由打了个冷颤,他总是压着那一口气,现在报复的机会来了。想到冯文昭叫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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