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我记得那一年姨妈过世,你还那么小,你姐姐牵着抱娃娃的你,把你送到我家的海滨别墅,整整一个暑假我都蹲在海边陪你玩沙子,因为姨妈过世,你受了打击一言不发,我陪你在沙滩上用一个星期时间搭出一座歪歪扭扭的城堡,你才对我笑了一下。”
海豹哥哥握住睡美人遍布针管颜色发青的手,把冰冷的手背贴上自己脸颊,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让我差点以为他有什么温度过低的特殊嗜好。
“晓飞,只要你醒过来,再对我笑一下,我就马上在你面前扮乌龟爬”
我用我贫瘠的脑容量脑补了一下海豹哥哥四脚朝地两栖动物的画面算了,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你开始读中学的时候我已经进了军校,我休假的时候你在寄宿学校里读书,只知道你又聪明又稳重,凡是都不需要别人操心,等我在研究所进修的时候你忽然坐几百公里火车跑来问我借钱,我看你害羞又不肯说原因,还以为你上学早恋搞大了女同学肚子,正在借钱去打胎,后来知道你其实是背着家里去参加比赛,最后拿奖直接去国外留学,我自己都笑自己想太多,可是从那时起我也知道,我们俩的人生大概会渐行渐远”
海豹先生滔滔不绝,像是要在两三个小时里掏干净自己和睡美人的所有过往,将记忆中的美好一点一滴拎出来陈列在沙滩上,事无巨细地经受阳光的考验。
“晓飞,”临走前,海豹哥哥温柔地为睡美人掖好被子,浅蓝色的勿忘我床单映衬出睡美人的面容更加洁白素净,“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一定要跳海自杀”
门边留下海豹哥哥咬牙切齿的赌咒发誓,“无论是谁在害你我绝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