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徒,又不是调养院。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别呀……”,许富舔着脸笑,搓着手哀求,一边看着许夜心中来气,‘赔钱货’,抬手就要打。
许夜根本不会反抗,他抬着手搂着自己,颤抖着等待着疼痛感落下。
许夜胳膊上一热,被带着歪过了身子。
桌边一个脑袋凑过来,将他从桌上带了下来,跌入一个孩子的怀抱,对方一个摇晃差点没站稳,许夜脑袋硌在一个小小的肩膀上,仲怔地闻着山林香草的气息。
这孩子却并没有真的跌倒。
“干什么呢!”,男人吓了一跳,抬手就阻了许富动作,他可是带着人家小孩出来玩,误伤了可就不好了。
“段叔,我没事。”,小时候的连意华轻轻将许夜放回地上,见段叔一惊一乍的赶紧道。
那男人最终随手甩了许富半吊钱,收获了许富感恩戴德的夸赞。
炼蛛教出来“收徒”的三人,两男一女,给钱的段叔和唯一的女人青姨是一对夫妻,一直想要个孩子,住在连意华小屋对面,知道小连没了爹娘,又乖巧可爱听话,有事没事非拉着他出来散心。
见连意华抱着不撒手随手就买下了,这孩子身子骨太弱没法练魔功,他们都当只是给小连买了个玩具,小孩子嘛,兴头上什么都可能喜欢。
兴头过了就好了。
哪天快死了就偷偷处理了,应该算不上什么大事。
“你叫许夜?”
“嗯。”,微微犹豫,瘦小的孩子低声道。
又害怕又胆怯。
又不敢相信任何人。
从前许富打他,邻居婶子总是过来劝他,还会在许富不在的时候心疼的拿来自家做的饼子给许夜吃,“天可怜见的。生了个孩子也不是这样给糟践的。”可许夜从篱笆里钻出去跑掉的那天,是邻居婶子带着许富追了出来。
许夜再也不敢相信那些看起来好心的‘大人’。
太小太小时候的记忆,却无比黑暗孤独。
五岁就仿佛接下来的一辈子都爬不出这样的阴影。
两青年男女没想这么多,以为这孩子根基受损,本来也活不长。
没想到小连这孩子药理绝佳,真能自己配药采药有条有理地调理好几年。为此被连五娘拿着藤条揍了好几顿。
许夜意外地被连意华带回教。
小手受宠若惊地接过温热的酥饼,他已经饿了好几天,也不敢叫饿……
“吃吧。”,在边上搬了把椅子坐过来的孩子带着善意的笑,睁着漂亮的双眼瞧着他,“我姓连……你可以叫我……”
久远的记忆带出许夜莫名的情绪。
梦中的身影开始消散。
“连……”,许夜睁开眼,暗沉的屋顶,半开的窗寒风阵阵,屋子里的泥土地上放着个小火堆,劈里啪啦冒着烟。
许夜略带失落的扫了扫周围。
仍然不知道这是哪。
陆荨白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包着棕色头巾的中年妇人。
“少侠醒了呀!”,没等陆荨白说话,妇人就挤了进来高兴地道,将汤碗放在床边,翻了翻火堆,“恩公的朋友一定也是年轻有为的少侠,可是伤的不轻啊,虽然我们也帮不了什么忙但我们能做的少侠尽管开口。”
“是你。”,许夜开口,喉咙一阵疼,少侠这个称呼让他分外不适,“叫我许夜就可以了……”
陆荨白比之前衣装都要潦草,虽仍是一袭白衣,看起来却有些不修边幅,淡淡的胡渣在下巴上冒了一圈,面上倒是看不出一点郁色,双眼清亮有神。
“你不是,回中原了吗?”
“我带着解药回去后安顿好家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