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在举行祭神宴的同一日,需要先准备朝神祭。相传大黎朝追溯祖上,第一代开国皇帝为仙宫的仙人。这祭神宴原是庆贺之宴,庆贺在朝神祭从王公贵胄中选拔出的天禀之辈,选中者会被先祖带入仙宫进一步修习。”
逍季顿了一下,似乎是对这种说法存疑,接着讲道
“不过这只是传说,在后世公子王孙中不乏有天资卓远之辈,却都未施展出传说中的仙术。祭神宴如今演变为由天子主持,例行的宫宴。一般在宴会开席前由寄予厚望的王孙和世家在众人面前彼此切磋,决出魁首。魁首在宴席上可坐与陛下身侧。至于朝神祭,听闻是皇室宗族内的仪式,我看过的书上只粗略提过几笔。”
祁凤点了点头,随即沉声问逍季,“那我问你,若是明日参加宫宴需要你放下一些固有的坚持,你可愿意?”
逍季眼神坚定,和族人的安危相比,放弃一些自我的坚持倒并不是什么难题。少年从紫檀木椅起身,半跪在地上,一手牵过祁凤的手,虔诚地放在额前,被半解开的禅衣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黑夜中祈求神明怜爱的羔羊,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样。
“一切听从小姐的安排。”
“那好,你且随我来。”
祁凤收敛了之前的严肃,扶起逍季后,带他绕过绘制梅兰竹菊四君子图样,雕刻精美花纹的胡木屏风进入里卧。
逍季一边跟随,心脏却止不住跳动,此刻他无心欣赏那精美古朴的屏风,反而陷入了自我怀疑。
冷静!方才那令人心跳乍止的动作也不过是拆了他的束发罢了,是他猝不及防骤惊下想左了。更何况刚刚不是已经验证过了吗,那不过是小姐的顽笑罢了。然而感受到胸前随风灌入的丝丝凉意,腰间飘动的系带,回忆起小姐方才轻柔卸去他衣物,拆下衣衫的熟练之举,他又不敢肯定了,那真的只是顽笑而已吗?
现在他可是要和小姐孤身处于不示外人的寝卧当中了,想到这是女儿家的闺房,逍季感到脸莫名的烫红,在晚风吹拂下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一时降不下温度。
祁凤看着眼前的白面团上染了一层红晕,没有开口解释什么。只微微拉开距离,然后将逍季按坐在自己妆奁前,看着镜台前少年有些无措的脸,露出了被愉悦到的清浅微笑。
“你倒是上赶着让我寻开心,我让你放下的坚持可不是你寻思的那些。明日你要随抚柳陪我入宫,扮作我随侧的侍女。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今晚可不得要你来我这里折腾一番。”
逍季心下了然,虽还有些不自在,却已任由那细腻的触感在眉间勾勒。眼下似乎也只能这样了,他心想。只是不知小姐对他将作女子扮相持什么看法。
逍季认真的看着铜镜中隐约映出的小姐身影轮廓,她正仔细地给自己描眉上墨,姿态绰约娴静。
不知过了多久,祁凤手一顿,正准备好好端详这张自己勾绘的面庞。眨眼间突然对上了逍季的眼睛,好一双潋滟的瞳子,像清溪一般透彻明亮。若不是逍季的面容寡淡,只怕京中恨嫁他的美娇娘怕是要翻一番不止。
眉眼相对间,不知是不是受了月色蛊惑,祁凤轻啄了少年的唇角。润润的,软软的,待反应过来时,祁凤的唇上已新上了一层朱色,而少年的臂膀不知何时缠到了她的腰上。
祁凤轻抚少年的唇,困恼道
“可惜了,好不容易练好的妆。难得第一次便能整成这样。”
这竟是小姐第一次吗,逍季一怔。也对,世家小姐何时需自己梳妆。那时他还疑惑小姐手指怎么在他脸上同一部位来回笔画,他还以为小姐是嫌妆容太淡,原来是这样。
“明日我托抚柳给你带一身衣裳,你可嘱托她替你补一补妆。”
“时候不早了,你且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