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因为她突然插话生气,反倒笑意更深:“这都多少年了,还记仇呢?”
“大黄就是被你吓没的!这仇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那你可要好好记着,何时打得过我了就来找我报仇。”孙淳笑着舀了一勺鸡丁,放到她碗里。
柳福娘气呼呼地吃了。
第三碗酒,赵惟谨和孙淳碰了碰杯,再次喝干。紧接着又开了第二坛、第三坛、第四坛……
两个人从相对而坐到越过两个小娘子坐到一起,从只拼酒不说话到谈论保州屯田、河北边防,直至金乌西坠,皎月东升,喝光了林悠然的藏酒,也从剑拔弩张变为惺惺相惜。
即便惺惺相惜,还是要拼个高下。
最后,孙淳率先喝趴下,由柳福娘去叫孙家人来接。
赵惟谨则是搭着林悠然的肩膀,沿着密林中的小路晃晃悠悠地走向银杏林大宅,边走边念叨。
“你说,我是不是酒量比他好?”
“嗯嗯。”应付醉鬼,林悠然只管点头。
“那你说,我是不是功夫也比他好?”
“是是,你最好。”
“我还有别的地方,也好。”赵惟谨看着林悠然,嘴角勾起,绽开笑意。
他很少笑,今日挨得这么近,林悠然刚好看到他放大的笑脸。眼角微微上挑,浓黑的眸子映着烛光,唇边竟有一对浅浅的梨涡,这般放松又得意的模样,仿若少年。
林悠然竟有些看呆了。
赵惟谨原本只是一只手虚虚地搭在她肩上,这时候突然一个踉跄,高大的身躯压过来,环住了她的腰。
林悠然突然被陌生又强悍的气息包裹住,第一次感受到男女之间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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