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然顿时明白了杨延昭见她的目的。
她定了定神, 搬出事先想好的说辞:“防御使误会了, 这手册并非民女所创, 而是从一位云游的老僧手中所得。”
赵惟谨神色一顿, 她可不是这么跟他说的。
杨延昭不动声色道:“那老僧法号为何?现在何处?”
林悠然镇定道:“既是云游, 想来居无定所,民女亦无从得知, 只记得他自称‘慧慈’。”
赵惟谨静静地听着她胡扯,没拆穿。只是, 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莫名松动了些。
至少, 小丫头没骗他。
杨延昭察觉到林悠然没说实话, 既然赵惟谨有心护着, 他也没追究, 转而问起手册中的一些细节。
林悠然在现代经营着一个复合式农场,种地比做饭更精通,只因不了解宋代的技术水平,为了不暴露才有意在细节处含混过去,没想到竟然被杨延昭一一挑了出来。
见他如此认真,林悠然也不好再打马虎眼,于是斟酌着分寸,把能说的都说了。
杨延昭惊异于她口中那些闻所未闻的精耕之法,越聊越兴奋,到了晚饭时间也不肯让她回去。
林悠然悄悄地看向赵惟谨,无声求助。
不料,赵惟谨不仅没帮她,反倒让水牛告诉食肆那边她不回去了,让林阿姑她们自己负责兵士们傍晚的饭食。
当着杨延昭的面,林悠然不好说什么,只暗搓搓瞪了赵惟谨一眼。
赵惟谨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和先前毒舌傲娇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悠然心头诧异,只当他是故意在恩师跟前装正经,是以并未多想。
就这样,杨延昭拉着林悠然从傍晚说到天黑,又从天黑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直到把手册上的疏漏之处一一补充完善才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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