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陛下,皇子们既已成年,也该分封出去了。一方面可助陛下您政事上的推动,亦可让皇子们体会民间疾苦,帮着做出成绩来。故而恳请陛下,不若将皇子们封王!」
皇帝扬了下眉。他似乎真的忘了封王一事,点点头,怒意也消去大半。户部尚书示意封岳,他这才上前。「臣附议。皇子们封了王,无论是不是能分封到领地,亦都是能光明正大且更有底气地帮陛下分忧解劳。」
中书大人压根没想到他俩居然提出了先封王,再来讨论谁才适合当储君一事。自古以来虽是立嫡立长,大皇子本来就是嫡长子,先天条件可说是再好不过。
然而,一切似乎不像他所想的那样。皇帝对於皇子们似乎不甚满意,即使是自己的嫡长子。难道说,是他想岔了?可多年的朝堂经验,他自认为自己所推理出来的答案并无任何错处。
若是封彦在场,兴许会冷嗤一声,说,君心难测。再者,身为最顶端的掌权者,岂容任何人能揣测到他的心意?那还了得?坏就坏在中书大人太过自负,也没了进退,擅自揣测天子之心。
只见皇帝长吟一声,低喃:「封王……也是。朕一直忘了这件事啊……」
眼见警报解除,封岳跟户部尚书交换了下眼神,心想里想的都是两字:成了!封岩内心有些唏嘘,只因为当时的偏见跟听信谗言,他失去的不只是叶夫人的温柔小意跟毫无顾忌直接拿钱袋子给他的豪气;还有他的庶长子。
那个进退有度、聪明绝顶、又有一手好厨艺的大儿子。现下,不只是弥补无望,未来也只会渐行渐远。原应是最亲密的父子关系,现才却是极致的疏离。
「也好。由礼部拟封号,除了六皇子、七皇子之外,其它的都先封郡王。之後再论功升阶,至於各位皇子该如何分配到各部,朕自有打算。」
皇帝起身,广袖一甩後转身欲走。「今日到此为止,若无急事,一律上摺子。」皇帝声音里明显透出了一丝的疲累。
寝殿很大,富丽堂皇。然而换下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放眼四周,顿时觉得,这地方就算再多的东西,也还是让他觉得空虚。回想前半生,他竞竞业业,耗尽心力,好不容易终於脱颖而出,终而坐上了那把金龙椅。
皇帝心想,他是不是真的老了?此时赵公公走进来,弯着腰低声问皇上可要小憩一会?「半个时辰後唤醒朕,除却加急之事,其它一概等朕醒。」
「是,老奴告退……」赵公公後退几步後,转身走了出去。
也幸好赵公公即时传达了皇帝的意思,及时挡下了皇后急匆匆赶来想要申诉的举动。皇后脸色难看地看着赵公公,好一会才说:「陛下真如此说?」
「哎,老奴就算有百八个胆子,也不敢欺瞒您呐!」赵公公弯着腰陪着笑。
「好,那本宫半个时辰後再来!」她也不敢留在这里,毕竟皇帝正在气头上。於是她便决定先去御花园散个步什麽的,等皇帝醒了再说。
中书大人府邸里,一群老家伙一边抹汗一边议论着。「老姚啊,你说说,怎麽会变成这样呢?」
皇后母家姓姚,家族里主支不是出后妃就是贤能之人。姚大人扶着额,心想是不是自己太过顺风顺水,所以就这麽忘了君心难测。姚大人简直无法接受自己居然犯蠢,还顺便拖了一堆人下水!
「说话啊老姚!」吏部尚书严尚明拍了桌子一下,杯盘震动。
「得了吧你,严尚书,你当这里是公堂拍惊堂木,还得有人帮你喊威武?」兵部尚书林利咋了下舌後说道。
「我能说什麽?」姚正明横去一眼。「都这样了自然是要改计划。不被降罪已是天大的恩惠,日後被挑刺也得把嘴捂严实了。」没好气地说。「不管大皇子去哪,若是去你们那,就好生待着,能有功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