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对我的恩情不知凡几,随便哪一个都足以让我以命相报。
他与爹爹的恩怨是众所周知的事,莫说他没有杀了爹爹,便是爹爹真的命丧他手,我对他也是恨不起来的。”
听她这么说,凌萧便再无顾虑,甚至颇为赞赏地对她点了点头。
赵菁芜也不多废话,转眼望着石桥,给自己打了打气,道:“那咱们现在就走吧!莫要让阮哥哥等急了!”
“好……”寒氏月道,看看赵菁芜,又对凌萧点了点头,“我先来……”
凌萧微微颔首。
赵菁芜吸了口气,忽然扯住他的衣袖,轻声道:“寒哥哥,千万小心。”
“知道了……”寒氏月对她微微一笑,“我先过去,在对岸等你,你也要小心。”
在赵菁芜殷殷的注视下,他转过身去,走到石桥边,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坚定地站了上去。
凌萧本不觉得什么,但看到他踩上桥面的一刹那,他的心头忽然不受控制地紧张了起来。
赵菁芜比他更甚,身子甚至已经在无意识地向他靠近,像是一个人支撑不住似的,最后几乎倚在了他的手臂上。
然而凌萧完全没有感觉到她的靠近——他现在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
微弱的光线里,他的双目始终紧紧追随着桥上的人影,看着他一步一步,缓缓上行,最后停在了拱桥的最高处。
是的,他忽然就停下来了。没有前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只是直挺挺地站着不动。河水带起的阴风吹动他的衣角,他立在那里,活像一根毫无感情的立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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